陆静见着他被这句话击中，话里的重量将他压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再开时，声音中似有万分的压抑：“是。可是那天我真的……就是喝多了，没有别的。”他顿了顿，语气甚为焦急：“你想让我怎么办？”

陆静颤抖着问他：“你怎么办？那舒晶怎么办？人家日记里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你是不是和她去的塘沽？你是不是特别喜她弹《小星星》？”

“小，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他的了一气：“我对你……你看不来么？”

他再次开，带着陆静从未听到过的哀求之意：“我怎么样，你才可以原谅我？”

只这一句话，陆静就再也抑制不住哭了来。

她拼命的摇，心中的酸涩无法言语，冲突的她生疼。她扬手将钢琴上的摆设全扫在地上，仿佛这样，心中的郁结之气才容缓。瓷掉落时被摔成大的碎片，发刺耳的声响，连一直徘徊在门外的梁希跃和旭天也不禁门查看。

她迫自己平静下来，却到泪不停的上涌：“原谅？怎么原谅？是原谅你一直把我当成舒晶？还是原谅你的人一直是舒晶？梁希泽，如果我没那么辛苦的给你生了两个儿，你是不是也不会内疚？你希不希望我那时死在产房里？你希望吗？”

他的声音颤抖不已：“小，我真的……那天特别后悔。”

“小。”梁希跃在旁声制止，“不要这样说话。”

她几乎是颓然的蹲在地下，抱住双臂，将自己的环抱在瘦弱的臂弯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到安全，到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陆小。她抑制不住的泣，开始还是大声的哭，想把这几天的委屈全都哭来，可是到了最后只是无声的泪，像是永远不尽，像是永远都没有尽。

可是为什么，即使心已经动的血模糊，她脑中依然是漫天飘散下来的淡绿槐，成排的槐树下，他站在那里，望向她，中全是那样淡雅的笑意和温情。

她像是被困在原地的小兽，挣扎不开缠绕在自己上的网，也剪不断自己心生的情。她恨他，恨到所有的血都凝固在血里的某一，心脏动一些，血才被动的往前走一，涩的疼痛迅速遍布全。

她是陆静，是独立存在的个，是从小就在众人赞扬与仰慕的光中长大的焦，是父母手心中永远呵护的小公主。明明是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是她育了他们的孩，可是为什么在他的心里，她却只是舒晶的代替品？

钢琴十级又何妨？她甚至比不过舒晶弹奏的最简单的《小星星》。

梁希跃叹了气，上来拉起陆静，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柔声安：“小，小，别哭了，大哥在这儿呢，我知你受委屈了，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陆静在梁希跃的怀里哭的无法站立，泪不断的涌，她抹去，再涌。周而复始，像是不曾渴的泉，满是酸涩的泪滴。

她对梁希跃说：“我要离婚，孩归我。”

他，柔声安：“小，乖，不哭了。”

她终于听见了梁希泽的声音，她并没有抬，也不想抬再看他。

他的声音净是沙哑和疲惫，他说：“你想怎么样？离婚？行，那就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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