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双眸充满了疑问……

那以后又过了大半年，夏翌臣这时候已经在自己家的医院临床研究生。虽说他读的是病理专业，但也不得不在病房里转六个月。

这个月他正好到瘤外科，第一次上夜班，他就遇到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是躺在危重病房36号床的病人，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华裔妇女，听说是从加拿大转院过来的，所以巡房的时候，他就特别留意。

这个病人的英文名叫judy，但病历上，写的却是她的中文名字——张欣彤。

他很详细的看过她的病情。

胃癌3期，在去年3月份时过胃大分切除术，术后接受了8个疗程的辅助化疗，现过周围神经毒。去年11月，她的ct结果示术后癌细胞腹腔转移，于是，当地的医生们给她行了全姑息化疗和腹腔注化疗，效果一般。今年年初转到本院，在科主任卓立雄的手上过一次减瘤术，然后一直熬到现在。化疗依然会定期，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她的生命，最多也就撑到年底了。

比预计的存活时间，多了半年。

这是夏翌臣的第一个夜班，或许因为他专业特殊的关系，他必须要在瘤外科和内科分别呆上两个月。今晚，带他值班的是住院医师周立伟，是名研究生导师，也是科室的老总。于是，大家都简称他为周总。

周总先在张欣彤的床边和她谈一阵，再询问了目前的状况，而且态度非常亲和，这倒与询问其他病人不太一样。确定没事后，他终于带夏翌臣离开病房。

“这个张欣彤，以前曾经是我们医院的助产士。”

关上门时，周总向他解释。

夏翌臣吃了一惊，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刚才能够那么络。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当张欣彤看到他牌上的名字后，明显怔了一下。

她似乎是想对他说什么，但是那个时候，周总已经把他拉走了。

“这个病人是你哥托我从温哥华的医院转过来的，听说张欣彤在那边排队治疗等了很久，才把早期癌症等成晚期的。其实，香港也是这样，公立医院排队的人多，想要看病，看急病，就去私立医院。服务好，速度快，就是价钱很多。”周总一边说着，又打开另一间房门走去了。

30分钟走完病房，夏翌臣重新坐回办公室时，又想起了张欣彤看他的神。

周总巡完房后没什么事就坐在电脑前写病程，夏翌臣突然从椅上站起，拿了本病历就转开门去。

他自然是去开了36床张欣彤的房门，只见她依然躺在床上，微闭着，心电监护仪所显示的各项数值都很正常。只是她呼有些虚弱，所以必须着面罩。瘦小的脸就这么被偌大的成人面罩罩住鼻，一呼一，面罩内透着雾气，挡去了她半个五官，让人看不清她的样。

他搬了张凳坐到她的边，再将她的病历翻开，试图以询问病史为由展开话题。没想到，他刚一坐下，张欣彤就睁开了，看到是他，又那份诧异的神。

他发现她是想要说话，于是将贴近一些。

“你是……夏、翌、臣？”张欣彤的声音很轻，但还算听得清晰。

夏翌臣了，“我是。你认识我？”

张欣彤上下打量着他，大俊逸，仪表翩翩，果然很像，只是，没有那个人看上去那么桀骜不驯。他的睛非常清澈，眸底净不染一尘，和刚生时的那双目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