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去登记了调迁，泗换了司礼监的衣着，就准备去果房看看。悦来边走边：“你要记住，果房上下分为两派，我师父辛达年是一边，另一边就是潘延德，也是这儿的首领太监。两边人时有，你可要小心，别招惹他们。”

看到泗厌恶的神，悦来不禁暗叹一声，转而笑：“行了，不说这个了。现在你和我穿一样的衣服，就更能看来了。”

“看什么？”

“你比我矮啊！要说你也是个公哥儿，打小吃饱穿，怎么还没我这臭要饭的呢？”

“你也没比我多少。”

“……”悦来窃笑一下，说，“吃过晚饭，就在果房北面的悬铃木下见面。”

果房是负责理果品的地方，把从皇室果园运来的果挑选上品，清洗加工，属于细致活儿。对泗来说，相对得心应手得多。

悬铃木下。悦来气吁吁地跑来。

“泗，你早到了啊。”

“不是你晚到了吗？”

“不说了，快结拜啊结拜！”

说完悦来忽然对着旁边的悬铃木跪了下来：“我，贾悦来，今日与方泗结为兄弟。从此后有饭同吃，有钱同。要是说话不算数，罚我跌茅坑被屎呛死。”

泗在心里暗笑，却也同时促自己必须认真起来。“我，方泗，与贾悦来结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若违此誓，沦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然后两人一起：“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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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在悦来的“教导”下，对里的待人接已渐渐适应，格格不之也慢慢消失了。因为辛达年这阵倍受恩，众人都竭力结他，作为他的徒弟，悦来也沾了不少好。

自七月起，里便忙开了。辅臣索尼的孙女、内大臣噶布喇之女赫舍里氏已被太皇太后相中，懿旨为皇后，行完纳采礼，九月便是正式的册封大典。

悦来绕过武英殿，一路上只见前殿后全都彩绸搭架，上面悬挂着五光十的红双喜字和吉祥如意语。“到都是喜气啊。”悦来接了去英华殿送供品的差，走在上难得地受到了紫禁城的活气。他心中畅快，脚底步更是生风。

过了寿安，英华殿已是近在前。悦来知，这是中的大佛堂，可能会有皇族，心里不觉有些张。“要能见到皇上或是太皇太后，那就洪福齐天了。”想到这儿，他又自嘲，“哪有这么巧的事？赶把果盒给英华殿的太监吧。”不知不觉他已走到殿前两株菩提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