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太监一起向上请示，希望让他搬去，以免打扰他们休息，于是泗被单独安置到了这间偏僻的小屋。

没有差使的时候，悦来不在的时候，这里总是过于宁静。不过，每当泗为这宁静到悲凉，蝈蝈乐的叫声便会响起，驱散这令人不快的霾。泗把悦来送他的蝈蝈养在新摘的葫芦里，它叫“赶明儿”。

“也可说是因祸得福啊，和那些人住在一起你也不好受的。”几天前悦来拎着一只竹笼来找泗，安。

虽然他说的不错，但被驱逐人群，始终不会有快乐的心情吧。悦来见泗还是闷闷的，便咂了咂嘴，神秘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笑？”泗见他笑得乐不可支的模样，问。悦来把蝈蝈放在桌上，笑：“泗，我今天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带给你！”泗苦笑：“什么事值得这么手舞足蹈的？”悦来却忽然不笑了，俯下对着桌上的蝈蝈：“豆啊豆，你可知？你的新主人有个非常好的结拜大哥哦！”

“我几时答应让你大哥了？别卖关，快说什么事？”

悦来这才满脸兴奋地搭住泗的肩膀，：“泗！我办成了！你可以捎东西上御用法船！”

泗一呆，惊喜加，连忙伸手抓悦来的双臂，问：“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悦来大声肯定，“我托了个朋友帮忙，她已经答应了！”

“太好了，太好了，这太好了……”泗不由自主地重复，他慢慢转过，到有。

“如何？你兴吗？”悦来把凑过去的同时，泗的晃动了一下，向后倒了下去。“泗！”悦来连忙扶住他，见他双目微闭，两颊发红。悦来方寸大，赶把他抱到榻上去，替他除去靴，盖上被，这才说：“我去请医士过来。”

“别去……你知他们不会来的，来了也没用。”泗以微弱的声音阻止了他，“你留在这里，悦来。我没什么，就是有，经常的事，一会儿就……”他忽然闭不说了。

悦来没有注意，只是焦急：“一直这样，已经好几次了。不行，怎么也要把医士……”

“嗤——嗤——”蝈蝈的叫声忽然响了。悦来一吓，话说到一半便停下了。他看到泗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他见到自己的手正握着泗的手。不知怎么的，悦来觉得平静了，他并不打算放开手。两人的目光汇到一，各自从对方的手上受到了传递过来的温。

“已经没事了吗？”悦来看着泗问。

泗了下，只是觉得疲累似地闭起了睛。

“想睡了吗？”

泗仍旧只是了。

于是悦来把手放开了，没有留意到泗一瞬间的颤抖，轻轻：“下午的差使我会替你，你不用担心。我晚上再来看你。”

听到掩门声后，泗慢慢坐起来，取随携带的手帕，用它捂住了嘴。“这次不是血丝吗？”泗的嘴角扬起了凄凉的笑。

雪白的手帕上染着一滩殷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