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跑题到风，然后魏端公跟王虎剩就像找到知己一般侃侃而谈，魏端公学问驳杂，加上那谈吐淡定的风范，像极了通易学的教授，喝了碗中酒，魏端公畅快：“大概从南北朝开始到清朝，地学名师其实不少，但学术谈不上丰富，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被当朝限制，视作禁，拿了俸禄便不准于民间葬地，因为恐与民间禁地，怕帝王。杨公《天玉经》劝诫后人多观各县城池学行署，祠堂则关系一族，私宅则关系合家，摸透了各省府厅州县城池地方位坐卦，算明了地理之学的大半。所以我小有成就后，手里有了闲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遍全国省市，尤其是像西安这类老城，还得呆上个星期，这一跑，就了将近三年时间。”

王虎剩有：“确实得多看多走，我当年也是跟着师傅对照着书边看边学，书上的东西说死也不死，关键还是看读书的那个人脑开不开窍，三年找脉，十年，理气峦这一块就足够让人几辈钻研不透，到了如今，我还真没见过敢说自己通青乌之术的人。”

魏端公笑：“我倒虎虎认识两个，一个风世家，年纪轻轻就看破红尘跑去武当山了鼻老，一呆就是三十年，不过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还真看不透他是人，事实上那人在武当山没半名气，就跟《天龙八》里那个扫地僧一样与世无争。还有个呢，在杭州吴山之巅一个守寺人，很有故事，吴山就是那个提兵百万西湖上，立吴山第一峰的吴山，你们有机会去杭州，就说是魏端公的酒友，他一定会拿好茶好酒招待你们。”

陈二狗一脸艳羡地轻声：“杭州是个好地方，山好好，我也想去吴山，我家老人就说过吴山有人欠他半壶虎跑老茶，当年老没走的时候就唠叨着欠了三十三年，每年都要唠叨，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到今天，如果还活着，肯定还要继续说。”

魏端公手一抖，刚倒地一碗酒洒了半碗，这位被畏称作死太监魏千岁的大人低下，看不清表情。

这个时候，恰巧张三千突然冒一句梦话，自《师表》，“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第二卷

第八章孩与蛇，金石气

接下来一两个星期魏端公没少往陈二狗这小窝跑，每次都不会空手，烟肯定是黄鹤楼1916，酒最差也是五粮，不会带多，恰好够一顿饭，跟他讲话一样，到即止，用王虎剩的话说就是这儿哪怕是放个都恰到好，是成了的人，魏端公三天两吃张三千捣腾来的小酒小菜，吃相谈吐都云淡风轻，让人觉着这位腰缠万贯的大款爷纯粹是来验民间疾苦，但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王虎剩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这些天没少琢磨魏端公的心思意图，只是最终也没个说得过去的结果，只能作罢，有好酒喝，有好烟，还有环燕瘦的娘们一饱福，王虎剩实在想不比这更滋的日，顺带着瞧魏端公也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