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闭上睛，但她不能，两双视线直盯着她的睛，那她无法回避而且也不打算回避的视线。他们又重新把她拉回到那些在她的意念中已被丢在后很久或许是记过丢掉的情形中去了，又把她拉回到那些在罗西发生的事情中去了，因为自从她从那里回到家中以后，勒内给予她的只有抚。

那枚戒指，那代表着她隶属于任何了解个中秘密的人的象征，并没有给她的生活带来任何变化：也许是因为她一直没有遇到任何了解这一秘密的人；也许是因为那些了解这个秘密的人在保持沉默。唯一使她产生过怀疑的人是杰克琳（可是如果杰克琳去过罗西，为什么她没这戒指呢？除此之外，即使杰克琳知这个秘密，她对o又能些什么呢？）。

为了回答，她至少应当能够动作，可是此刻她竟然不能照自己的自由意志任何动作──他们的一个命令就能使她立即站起来，但是这次他们所要求于她的不是盲目的服从，也不是对命令的默默的顺从，他们这次要求于她的是对这些命令的预先承认，是亲把自己宣判为隶，亲手把自己到他们的手上，这就是他们希望从她这里得到的允诺。她记得自己除了“我你”和“我是你的”这两句话之外，从没对勒内说过别的话。看起来今天他们要让她说来和表示同意的那些话，就是要求她地说她迄今为止只是默认的事情。

她终于使自己直了，就像即将说的话会使她窒息那样，她解开了衣最上边的一只钩，直到她的沟都了来，然后她奋力站起，手和膝在不停地颤抖。

“我是你的，”她终于面对着勒内说了这句话，“无论你让我怎样，我都照办。”

“不”他打断了她的话，“是我们的。重覆我的话：我属于你们俩，无论你们俩让我怎样我都照办。”

斯芬先生那又锐利的灰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勒内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o到自己迷失在勒内的注视之中，她只是逐字逐句地重覆他让她说的话，就像在法语课上一样，她把那句话全改成了第一人称。

“你对斯芬先生和我授予如下权利……”这些权利包括：选择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置她的的权利；将她束缚在锁链中的权利；为最轻微的过失或仅仅为了他们的快乐而像鞭打隶或囚徒那样鞭打她的权利；当她哭喊时对她的恳求和哀泣不予注意的权利。

“我相信，”勒内说，“此时此刻斯芬先生愿意由我来简要地介绍一下他的要求，而且我和你都同意这法。”

o谛听着她情人的讲话，那些他在罗西对她说过的话又全回到了她的心中：它们几乎是同样的话。但她还是听他讲着，同时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就像是一个梦，似乎她不是她本人，或许她本就不存在。那是一场梦，或者说，是一场噩梦，那监狱式的设施、那宽大的晚宴长袍、那着面的男人们：所有这一切把她从她自己的生活中带走了，到达了不知这一切要持续到何时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