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吗——自从勒内把她给他的那一天起，他越来越频繁地邀请她，留下她，有时仅仅是为了让她跟在他旁，并不要求她任何事情。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默默无语地坐在她的对面，邻桌一些商人正在一边喝咖啡一边谈阔论，那咖啡又黑又香，那香味竟然飘散到他们的桌上来了。两位衣着考究、神态傲慢的国人吃着半截饭又起了香烟，砾石在侍者的脚下“咯吱咯吱”地响——其中一位走过来为斯芬先生斟酒，酒杯里已经空了四分之三，但是把好酒浪费在这尊雕像、这位梦游者上不是徒劳吗？那侍者并没有费心去注意到这一。

o欣喜地觉到到，他那双灰睛里发来的切目光从她的睛移向她的房、手臂，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睛上面，她看到他的嘴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那她不敢以微笑相报的笑意。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单音字，这简直令她难以置信，她激动得连气都透不过来了。

“o……”斯芬先生说。

“是。”o回答时几乎昏过去。

“o，我现在要对你说的事已经和勒内讨论过了，我们两人已经对此取得了一致意见。但是，我……”他的话断了。

o一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力量使她闭上了睛，是因为她到了突如其来的寒意，不是因为他也困难地不过气来。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时侍者上来换盘，并且给o拿来了菜单，请她饭后甜，o把菜单给斯芬先生。

“一份酥？好。”

“一份酥，要等二十分钟。”

“好吧，就等二十分钟。”

侍者走开了。

“我的话需要超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斯芬先生说。

然后，他开始用一定的语调讲话，他说的话很快向o表明，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切无疑的，那就是，即使他已经上她，他们之间的一切还是不会有丝毫改变，除非把他现在对o所持的一奇特的尊重态度看作他的改变，除非把直截了当地向她提要求换成一情的句式“如果能蒙你……我将十分兴”看作是一变化。即使是用这语气说来的话语，在o的心目中仍然是命令，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违背它，当她向斯芬先生讲明这个意思时，他表示完全赞成。

“我还是持请你事先答应我的要求。”他说。

“我愿意一切您喜的事。”o答。

此刻，在她的记忆中又回起她正在说的这个句的回声：“我愿意一切您喜的事。”她曾经对勒内说过同样的话，唯一的区别是，她对勒内说这句话时用的是那个熟稔的“你”字。

她用几乎是耳语一样的低音嗫嚅：“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