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切都隐蔽在一片墨黑之中。在这么晚的时候，这里那里还有一群群的人聚在街两旁的门廊上，他们能觉到街上的人们对这辆关得严严的过路汽车的好奇（斯芬先生没有把车蓬放下来）。

狗在叫，路边的橄榄树沐浴在月光中，就像悬在离地六英尺的一片银浮云，柏树看上去像是黑的。在这个国度里，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夜虚幻，只有洋苏叶和薄荷叶的气味是真实的。路在继续爬，但是那层空气仍旧重重地笼罩着大地。o让斗蓬从肩落下去。她不会被人看到，视野里淼无人迹。

又过了十分钟，汽车沿着一片绿橡树林驶到一座小山上，斯芬先生在一长长的围墙前放慢了车速，墙上一开了一甬式大门，当车接近时它立即敞开了。大门在他们后面关闭后，他把车泊在一片场地上，然后率先下车，亲自扶娜塔丽和o跨汽车，命令o把她的斗蓬和木屐留在车上。

他推开一扇大门，显现在他们前的，是一个文艺复兴时代风格的拱廊，拱廊三面是回廊，第四面连着一个石板铺地的院，有十几对舞伴正在院里的台上舞，几位穿着开很低的长裙的女士和一些穿白晚礼服的男围坐在一些蜡烛的小桌旁；唱机置放在靠左手的走廊里，一张自助餐桌已经在走廊的右手布置停当。

虽然月光像烛光一样黯淡，但当它落在由娜塔丽黑的小小影牵引向前的o的上时，那些注意到她的人停下了舞步，男人们纷纷离座起。一个在唱机旁的男孩到似乎有事发生，当他转时，猛然向后退了一步，碰到了唱机，乐声突然停了下来。o停下了脚步，斯芬先生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她后两步远的地方，在等待着。

司令驱散那些围在o周围的人们，召唤人将火把拿来，以便更接近地察看她。

“她是谁？”他们在问，“她是属于谁的？”

“是你的，如果你喜的话。”他答。他领着o和娜塔丽走到台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条石凳，上面靠矮墙的地方放着座垫。

o坐下来，背靠着墙，手放在膝盖上，娜塔丽坐在她左脚旁的地板上，仍旧攥着那条铁链。o的光在搜寻斯芬先生，一开始她没有找到他，后来她凭觉找到了他，他倚在台的另一个角落的一张躺椅上。

他可以看到她，这样她就放心了。音乐又重新响起，舞伴们重新开始舞。

着着，有那么一、两对会移到她这一边，一开始好像是偶然的，然后有一对不再假装，由那个女人带，大胆地朝她走来。o从面羽下的孔里盯着他们看，她的目光在面中显得黯淡了些，她把睛睁得大大的，就像她扮装的猫鹰的睛一样。

她的形象过于奇特，以致没有人想到要向她发问——说提问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倒好象她是一只真正的猫鹰，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而且是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