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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挂电话吧!」
『……掰。』
他切断通讯,心中却有一种牵挂,无法切断。
医院绝对不是适合休养的所在,二十四小时总是有人走来走去,也总是有灯光。他不太能睡得着,即使睡着也睡不沉。但就算是这样,依照一般常识,他还是恢復得很快。
他每天打一通电话给kelly问阿苍的状况,但很少要求跟阿苍通话。
九祸来看过他,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说她听说责任主要在肇事者。
「听起来妳好像有其他看法?」
「没,只是我好像知道你有时喜欢开车到山里面晃晃,驾驶技术不是一般的好。」轻易便能看透他的女强人说。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说:「我没事。」他指的不只是他的伤。
「没事就好。万一需要协助的话就找冷醉,他处理不了自然会向我报告。」
医生评估他最严重的腹部外创復原状况良好,只要持续没有感染,这两天就可以让他出院。
那天晚上,稍稍出乎意料的,kelly来到医院。
「我把阿苍带来了,我让他在外面等一下,因为我有话想跟你说。」kelly说。
他没有开口,kelly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疲倦,有些特别。
「我要结婚了。」kelly静静说。
并不是太意外,虽说他确实没料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他应该说声祝福的,但是kelly的语气与表情都让他保持了缄默。
「他很乖,完全没有找我麻烦。我本来也想说不要带他来医院的,但是我没办法,等一下你看到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kelly停了停,又说:「我没想过你会如此在意一个人,更没想到过我居然会因此感到失落。」
他不知道kelly是不是问了阿苍什么,聊起了他什么,他确实在意阿苍,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不能否认,也不想否认。
kelly微微笑了笑:「所以我想,在自己还没有变成斤斤计较、讨人厌的女人之前,爽快做个了结吧!」
他没有开口,到这种地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叫他进来。」kelly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
kelly推门之前,忽然转身说:「你以前发表过议论,说单单是生理需求根本不重要,随便都能解决。如果让你决定,找一个人陪你过一辈子的话,就是阿苍了,是吧?不管你到底把他当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心底真实之声穿过所有的矛盾、迷惑与质疑,来到他的唇舌。
「应该吧!」他说。他的声音很低,却很坦然。
「抱歉。」他轻声说。也许这声抱歉,是为了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太自我中心。
kelly摇了摇头,推门出去。
一会儿,阿苍推门进来。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有些苍白,几乎回到他最初捡到他那时的样子,紫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很疲累,下面阴影很深。
阿苍的脸上泛起微微笑意,来到床边望着他。
「怎么变成受伤的人好像是你?」他轻声说。
阿苍没有说话,只是坐下来,像隻小猫似的把脸埋进他肩窝,细细慢慢唿出一口长气。
「我有没有碰到阿来受伤的地方?」
「……傻瓜。」他抬起没有打点滴的那隻手,抱紧那个既聪明又傻气的大孩子的头。几天以来晃晃盪盪无法安稳的心,终于回到了该在的位置。
阿苍微微动着头,他是喜欢阿苍用脸用鼻子摩蹭他,不管阿苍到底有着几岁大的心。
所有的摇摆与困惑也许都是不必要的,也许他们之间会产生变化,也许有一天一切会突然改变,但此时此刻,他与他是彼此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这是真实的,那便足够了。
第20章
好不容易出院回到家,感觉上像是被流放到最偏远的地方终于归来。
他第一件事便是把把身上衣服都脱下来扔进洗衣机。
「衣服都换下来。」他对阿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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