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阿来在工作？」

「嗯。怎样？」

「要到几？」

「不知。你想嘛？」

「我们去走走好不好？」

「下雨要去哪里走？」

「我想喝那家的可可。」

「哪家？」

「大桥那边的。」阿苍说。

他当然不会不知，阿苍指的是无天大桥桥那家咖啡店。

「你很会找麻烦。」他板着脸说，阿苍却笑来。这小鬼，完全看透他了。

「走吧！」阿苍说。

于是他们就门了。

他送厂大修的休旅车刚拿回来没多久，下雨的平常日下午，他载着阿苍，像里的游鱼，顺着波一路前行。雨刷左右摇动，刮去不断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清一方不那么模煳的视野。

阿苍带了相机，搁在上。

他瞄了一相机，说：「下雨天你要拍什么？」

「我想拍拍看雨中的桥。」

他没再说什么，阿苍喜东拍拍、西拍拍，他已经很习惯了。他想过阿苍失去记忆前的职业会不会跟摄影有关，但似乎也很难从这方面着手去追查什么。

车来到无天大桥，他找了个地方停车，拿了两把伞下车，阿苍一把，他自己一把。他们来到桥边，他替阿苍撑伞，阿苍拍了几张大桥的照片。

「这光线，效果不会好。」他说。被雨模煳了的桥，看起来灰濛濛的，显得有些黯淡沉闷。

阿苍转看他，说：「为什么我要什么阿来都答应？」

「哪有？」

「有。」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阿苍的表情似笑非笑，没说什么，安静地把相机收起来。

「拍完了？」

「嗯，去喝东西吧！」阿苍把自己那把伞从他手里拿回去。

各自撑着伞，在桥边的人行不好并肩走，阿苍走前面，他走后面。他忽然有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走在他前面几步的阿苍就在他前消失，像是铅笔画一样被橡掉了，自己的受会是如何？

快到咖啡店时，阿苍回，伸手拉住他的手。一瞬间，很多很多涌上心，连同刚刚的胡思想，糟糟的一团，还来不及整理，阿苍已经拉着他走到店门伸展开来的遮雨棚下。

阿苍放开他的手，把雨伞收起来，在旁边的伞桶。他也把伞收起来伞桶，与阿苍一起去。

没有意外的，阿苍选了之前他们坐过的位，面对街景的大片玻璃前。

他去柜台买饮品，他知阿苍要喝可可，这不用问，他加问了一句：「糕？」

阿苍。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