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说的有些，捡起个大个的果咬了一，酸甜的果在嘴里炸开：“你知养蛊么？”

“把百十毒全放到一个密闭的罐里，用盖一扣。罐里没有，这些毒为了不被饿死，为了活下去，就会在罐中互相吞噬。毒的吃毒弱的，大的吃弱小的，最后只能剩下一个。这只毒吃了其他所有的毒，自己也就改变了形态和颜，它就是蛊王。一个罐里，只能有一个蛊王。”

“【紫烟谷】就是那个罐，而我们，全都是里面的毒。”

“你到底是谁？”陈令一惊，在他中的卿洛，一直是一个单纯的小公。他一时间都无法相信，这个一脸淡然无所谓地讲述一个故事一样诉说着自己命运的卿洛，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卿洛。

陈令这时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卿洛。或许卿洛给他看到的，都是他想让自己看到的一面。要不是又遇见了卿柯，要不是今天这件事，陈令怀疑自己或许永远都无法看到真正的卿洛：

这个翘起一边嘴角，喜挑着一边眉的，有些冷血的男人。

“我是卿洛，是【紫烟谷】的少主候选人之一，现在我们就于少主争夺的试炼当中。一共十人参加，这一阶段要淘汰掉五个人……”卿洛看向陈令，微微眯了下睛：“现在，已经有三个被淘汰了。”

陈令抿了嘴，他明白卿洛的意思。也就是说，除了今天死掉的那个，有两个人死的更早。

“你们不觉得……这太过残忍了么？！”陈令的嘴有些颤抖，用力攥了拳，陈令嗤笑一声：“【紫烟谷】果真名不虚传……你还能说，我们冤枉你们了么？！”

“什么叫残忍？”卿洛望着陈令，这个还没有用别人的尸骨铸就王座的陈令：“我们吃兔，吃野猪，那也是生命。这里的草草都是什么，我们随意践踏，你认为这残忍么？你说我们【紫烟谷】残忍，可你们正派人士大肆屠杀【紫烟谷】之人的时候呢？这难不残忍么？江湖中人，谁手上不握着两条人命？你觉得大家都残忍么？”

“我们只杀该杀之人！”陈令尽年岁不大，可也没少惩除恶。

“什么叫该杀之人？那都是你们认为该杀的人，我们【紫烟谷】也只杀我们认为该杀的人！你杀的或许是江洋大盗，但你想过江洋大盗也有妻儿老小么？他们就不无辜么？”

“陈令，我还是那句话。没有绝对的正邪，没有绝对的对错，更没有绝对的活该无辜。一切都是相对的，所以，你认为对的事情就足够了。”

“可……他是你兄弟！你们都是兄弟！”

“我们更想活下去，他若不死，今天就是你为我收尸了。”

沉默好久，陈令直勾勾地望卿洛里：“你说，蛊王只能有一个。那卿柯呢？真到了那一天，你会杀了他么？他那么信任你。”

如果自己有能力杀了卿柯，卿洛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手。卿洛黝黑的眸同样望着陈令，眸光闪动：“陈令，我只是想活下去。”

陈令没再回答。

☆、第13章不同不相为谋

陈令提起卿柯换下来的衣，径直走向小溪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