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跌职场陷阱（1）

朱慧回答：“什么都没，就那么呆呆地望着我，然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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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晓丫自己要了一碗素面，哧溜哧溜起来。

车厢装满了乘客，离开了车站。梅晓丫的睛始终凝视着窗外。车发动的瞬间，玻璃上现了一张模糊的面孔，上面哩哩啦啦布满泪痕。

丫啊，你发烧了吧？”

天黑透后，天鹅镇那一页又翻了回来，雪顺着窗飘来，在窗台叠加成厚厚一层滴。

了县城，妹俩下意识地了脸上的尘土和鞋上的雪，脸颊浮现虔诚与天真。县城就是不一样，房店铺衣着车辆街灯酒店，就连气候都不一样，刚才还是败鳞残甲、雪风饕，翻一页便是柳绿红，光明媚。

梅晓丫斜了她一：“你就骗人吧，只要别把你自己骗了就行——他刚才来了是么？”

朱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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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住过的房间臭哄哄的，里面堆满了臭鞋烂袜破手桶面烟盒之类的东西。被褥也是臭哄哄的，现洗晒不了，好在有太。两人将被褥搭到晾衣绳上，手里拿着蚊帐杆，不停地拍打，里面溢来的灰尘和气味，弥漫了整个院。拾掇完毕，两人跑到小吃摊上吃晚饭。朱慧想吃面，还要加两个包。梅晓丫也想吃面，但嫌贵。她对朱慧说：“咱俩吃素面吧？就那么两块，要1块钱呐。”

梅晓丫追问：“什么？”

梅晓丫认同这句话，说：“我就馋面，小时候跟二伯去赶集，肚饿极了，吃了一碗面。从此以后，嗅到面味，就迈不动步，也哈喇。”

朱慧拼命，嬉笑脸地说：“我喜你挣钱养活我。”

“但是慧啊——”梅晓丫提醒：“咱们可不能任着胃，胡吃海喝。就凭我们那钱，撑不了几天的，咱俩还是要买个煤炉，自己开伙，虽然麻烦，却可以省不少钱。你现在还没有好利索，就别去找工作了，在家饭，我挣钱养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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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慧将碗里的拨给梅晓丫一半，说：“再抠也不能抠自己的胃。人的胃是有记忆的，你今天抠了它，它以后会加倍报复你——小时候邻居家吃粽，我也想吃，可是家里没有，现在只要一见到粽，我就哈喇。”

朱慧伸手捂住梅晓丫的额，说：“我发烧的时候，也想过郑魁，毕竟他是个好人，在他之前，没有人这么真心帮助我。可是退烧以后，就很难想起他了，好人不能饭吃。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每次离开戈甲镇时，他的脚步有多慢吗？他想尽量延长这段时间，和我们多呆会。可我们能留下来吗？我们能留在一个连自己都很难生活的人边吗？每个女人心里都养着几人男人，那都是些好人，可嫁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女人宁肯嫁给一个能给她生活的坏人，让她有能力用这份生活养几个好人，也决不会为了个好人，使自己失去所有的生活。”

可租屋却是一样的，甚至比向旅社更差，穷酸是相似的。县城中心段的房价，得可以撑破她们的荷包。她们顺着车站一路向郊区摸索过去，终于在一栋简易平房里找到了栖之所。房东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姓郭。她披着一件灰布棉袄，着老镜，显得非常慈祥。她告诉她们，房原是用来养蘑菇的，丈夫死后，被她租换钱。几天前这里还挤挤住满了建筑队的农民工，因为拿不到工钱，集到县政府静坐，这才腾空了。妹俩租了间最小的，50块钱，电自费，池在门，厕所是公用的，距离都不是很远。

朱慧不同意：“素面我吃不饱。”她对梅晓丫说：“再说我伤还没好，总该补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