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怎么泪啦，你可别这样，这样我可是屎罐里淘米，上杆找臭呢！”他望望职介所，凑到梅晓丫跟前，“你是为这个啊，那就太不值了，跟你说实话，所有来的，都在你这蹲过。他们就是骗，不骗你，他们吃什么呀？跟哥说说，他们这次骗了你多少钱？”

梅晓丫一听这话，泪就漫过睫，顺着脸颊，砸到膝盖上。她想说话，可声音却被裹在痰里，怎么也不来。

“别说了妹，哥听得好心酸！好在你遇到哥了，哥再也不会让你过这样的苦日了。”他指指门楣上的牌匾，“你看，这就是哥开的，你以后就到哥这来，什么介绍费、信息费通通给我，你就带个荷包来装钱就行了。”

梅晓丫的被压在一条壮的胳膊下，脸贴着台问：“我就是想问问，这里介绍工作要多少钱？”

“我还想问问，了100块，是不是一定能给我工作？”

洗脚屋中间，瞧上去寒碜，里面却大相径，真是包有馅不在褶上。梅晓丫把顺着人挤到不锈钢护栏前，她不明白这里为什么要像银行那样箍着护栏。职介所嘛，抢来抢去都是一些没有饭碗的人。

“那可怎么办呀？”梅晓丫可怜兮兮地说：“我母亲有病，父亲要钱，一家老小都指望我呢！我的胃已经两天没装东西了，就像没有加油的齿，它磨得我好痛。我的手也破了，指全在外面……”

“可我也没带那么多钱，我不知要……”梅晓丫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又鼓起泡：“你这不是瞎起哄吗？没钱你找什么工作？有病——”

“可我没带简历来，我不知这儿要简历。”

“哎哟哟……这你还哭哟，这你该笑才是哟。亏你没钱，不然你就惨透了……他们先让你报名费，再让你介绍费，还有信息费、资料查询费……一大堆费用呢，不把你兜里的那钱都折腾到他们的钱柜里，不肯放手呢！你呢，前面的钱都了，不他们的要求后面的，就算自动放弃，去的钱就像喂狗嘴里的包，再也拿不回来了。就算你一条走到黑，也没什么好果。到了用人单位，还是要钱，什么保证金啊，违约金啊、培训费啊……到了你无可的时候，找个理由开掉你，把你重新打发到这里。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反复耕耘，重复开采……”

“就是洗脚哇。你每天自己不也

“真的呀？”梅晓丫破涕为笑，“他们真的这么坏？”

“坏，坏透了，他们骨里淌来的，和墨斗鱼肚里淌来的是一样的黑。他们还不同于劫匪，人家多少还有‘杀富’的意思，他们是专门‘劫贫’，就是敲骨髓的那一。”

“这洗脚屋是什么的啊？”梅晓丫听过洗房、院，可洗脚屋她还真没有听说过。

“那肯定的，了钱，你上就会有工作。”

梅晓丫蹲在洗脚屋门，手捧着冻红的脸，那痰的味又涌上来，粘住了嗓。一条街还没走完，价钱却翻跟，整整贵了一倍！有钱，有钱我还找什么工作？你才有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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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什么，挤什么？到后面排队去！”服务员瞪着梅晓丫叱责。

“100块。”服务员大概觉得梅晓丫的样难受，开恩地说：“你先把简历给我，我先帮你登记吧。”

（bsp;“那就先把钱了吧，明天给我补份简历。”

一个瘦瘦的男人从洗脚屋里走来，见到梅晓丫，他“哎哟”叫起来，“你怎么靠墙啊，你看这墙面全是冰碴，时间长了是要得病的，你个女孩，怎么不懂得珍惜自己耶！”

“他们没有骗我的钱，我压就没钱，可是没钱就不给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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