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喜的东西也留不住。丫啊，你以后别老怜恤别人了，人家谁过得不比咱俩好哇！咱俩就像一条漏船，自己都保不住命，你却非要把人家往上拉，你这倒底是为人家着想啊，还是害人家？你以后要记住，谁都比咱俩好，这个世界属咱俩最可怜，即便咱俩了什么不妥的事情，也是为了让他们承担对可怜人应尽的义务和心。”

朱慧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并不大，甚至有轻柔，可是每一个字，都像雪中间夹杂的冰籽，令梅晓丫肤一次次搐。梅晓丫地抱着自己，她真的觉自己很可怜。锅里的咕嘟咕嘟发大声响，烈的香覆盖了刺鼻的煤气味。朱慧隔几分钟就搛一块放嘴里：“喔喔，没熟。”

梅晓丫吞了一会，也捞一块放嘴里：“喔喔，这是老吧？怎么像胶一样？”

两个人碗筷碰撞，溜地吃着，在没有熟烂之前，锅里就只剩下椒和姜片了。朱慧一边朝汤里下茼蒿，一边说：“早知买两斤了，我真傻，我真傻，我明明知你能吃，却只买了1斤2两，结果你吃了1斤，我还没吃到2两。”

梅晓丫说：“你这有1斤2两哇！我看还没有2两，剩下的1斤，肯定是你没下锅之前生吞了！”这是两个人来到县城的第二夜，尽风一个劲地在门转悠，可她们还是到了香甜和温。煤炉里的火已经蹿到了锅沿，将两张年轻的脸烤得红嘟嘟的，苹果一般泛着光泽。朱慧的伤早已愈合，痂剥落着红的鲜。她吃饱了饭睛还在溜溜寻摸着，最后将那只苹果捧在怀里。

“你是已经吃了一个呢，还是就买了一个？”

“当然就买了一个，你是病号嘛，给你的。”

朱慧切了一半给梅晓丫：“我怎么能吃独，那不真成了杨古丽？”

梅晓丫嘿嘿地笑着。吃完了，对朱慧说：“这是我今年吃的第二个苹果，真好吃，早知买3个，可是没啥得，只买了2个。”

“天呐！你买了2个，那个呢？”

梅晓丫拍拍肚：“丢不了，早就叫我藏到这里了。”

“你……你……吃了一个半？天呐，这还有公理吗？我钱，1斤2两你吃了1斤，2个苹果你吃了一个半，我俩到底谁是病号哇？还说我像杨古丽，你可比她毒多了，你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的女蛇嘛！”

梅晓丫笑眯眯地凝视她：“还有一串糖葫芦……”

朱慧又嚎叫着扑上来，将梅晓丫丢到床上，气极败坏地叫嚷着：“我让你贫，我让你馋，我让你吃独……”她的手压着梅晓丫的肚，“我要把你吃去的全掏来……你等着吧，我好了以后也不找活了，我要你的钱，让你养我一辈……”

梅晓丫一整夜没睡踏实，没有表，总担心睡过，第一天上班迟到可是要命的。她是厨娘，要在人家起床之前将饭烧好。听到隔有动静，想必是郭起床了，上了年纪的人，都醒得早。梅晓丫将从朱慧重的大中来，在黑暗和寒冷中哆哆嗦嗦穿衣服。雪已经停了，可院里却堆满了如穗的雪。梅晓丫走到郭的窗前喊着：“郭，几啦？”

“孩，还早，这还没到4钟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