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脚气呢！没良心的，嫌臭你光脚片去……”朱慧边说边端着脸盆，去厕所洗袜

朱慧一宿舍便翻腾起来。

梅晓丫突然想起来，她没带换洗的袜，便对朱慧说，“这可怎么办？一会我还要去夜宵呢？总不能光着脚去吧？”

“我都看到了你还敢吃独？天呐，别噎着了，你慢不行吗？我现在是厨娘了，还跟你争这吃的啊！行了，别想解释什么，到宿舍我给你倒开咽下去就好了。瞧瞧，吃独有什么好，连泪都撑来啦！”梅晓丫边戏着，边帮她敲后背。

朱慧抚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地叨咕：“没良心……没良心……”

“真的呀？”朱慧急忙把梅晓丫搀到床上，“你咋不早说，哎哟，真是呢！赶脱下来，这大冬天，要着凉的，你可不能病，你病了，谁来养活我啊。”她把梅晓丫的鞋脱掉，又把袜下来，夹在指里，“瞧瞧，都能拧来……”

行树中间终于现一个黑，那是朱慧。她裹着厚的棉大衣，手里拿着一串冒着气的臭豆，边吃边走。梅晓丫挥动双手招呼着。她看见了，把臭豆齐嘴里，到了跟前，两腮还是鼓鼓囔囔的，壅在里面，转不过弯，将她的脸膛涨得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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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会，朱慧才从地上站起来。“你个没良心的，我哪是在吃独啊？”她从袖里又一串臭豆，“我是腾手给你拿吃的。”

“我求求你了！”梅晓丫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将她翻的东西复原，“我在厨房了一天，浑上下没有一骨不是酸的，袜被冰渍透了，我都懒得换，你还这样折腾我，倒底咱俩谁没有良心？”

样。

“倒也是，”朱慧嘿嘿笑起来，“真是想钱想疯了，她要是真有钱，也不会惦记这份工作，生完孩还要接着——不过，这年什么都保不准，今天我还见到一个新闻，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死了，居然在她的棉被里发现了2万多块钱。”她伸两的手指，在梅晓丫前晃动，“2万多啊，这他妈敞开吃也吃不完。不行，一个穷老太太都有2万多，厨娘咋说也有3万吧？我还得找，这钱要是从我前溜过去了，我会把耳朵撕下来扇我的球！”

“你的袜多臭哇！你有没有脚气啊？”

“哎哟，慧啊，还冤枉你了，我当你担心我抢夺，才焚尸灭迹，斩草除呢！不过，还是要说你，你傻呀？现在都是厨娘了，吃小灶呢，你这不是给电厂送蜡烛，吃力不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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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这才是脸贴到冷呢！我咋就这么贱，接到你电话冒着大雪跑过来，有了好吃的，自个儿舍不得，给你留一斗，还捂在袖筒里，怕凉着你。你倒好，动俺就甭指望了，可也不该数落俺呢，更不能有了工作就给自己长一辈，变成我了。我俩是同学啊！论月份，我还长你两月呢！有你这样颠倒黑白的吗？”

“什么黄、的，”朱慧嘴里嘟哝着，手里扒拉着，神一缕缕地朝包里和箱里瞟，“若是真有个万儿八千的，咱还她这一壶？尤那拉，犊吧！”

“老天爷呐！你不会是想钱想疯了吧？她一个厨娘哪里来的钱呦，就算有几个票，还不够生的呢！怎么会放在这儿等你找哇？”

“哈哈哈……”梅晓丫被朱慧委屈的神态逗乐了。

朱慧说：“没关系，你穿我的去，我反正不门了，裹在被窝里，用不着穿袜。等明天我回去，给你拿几件换洗的。”

梅晓丫拦阻：“你怎么像老鼠了粮仓？这都是黄的东西，再三叮嘱我不能动，你扒拉，想害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