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吃的。晓走时给她留钱，是田婶他们几个人凑的。梅晓丫没客气，就把钱攥在手里。晓走后，她又厕所，学朱慧的样将钱内里。到了医院大门，梅晓丫傻了，医院门前有块足球场大小的院，它的中心是一个坛，里面着雪松，坛四周依次排放着几条漆成红的长凳，低矮的冬青树被修剪得很整齐，绕着围墙延伸到墙的爬山虎里。空的场地上连株可以扶的树都没有。没有扶手，梅晓丫不敢走，她的脚趾骨折了，撑不住。场地那边像一片小吃摊，袅袅烟雾裹挟着温馨的气味钻鼻孔，撩得人满生津。就在她焦急地翘首鹄望时，邢勇骑着托车过来了，他的后坐上挤着两个警察。

“邢勇。”梅晓丫喊。

邢勇拎着盔愣在台阶上。“你喊谁？”

“邢勇，你不认得我啦，我是梅晓丫，梅晓丫。”

“噢，是你——你这是怎么了，被车撞了吗？”

警察走上来，梅晓丫也认了他们，就是当夜抓捕潘瘸的邢宝刚和孙元。

“哎，你俩怎么认识？”邢宝刚指指梅晓丫说，“这就是报案人，不，也算是当事人吧。”

“呀！”邢勇惊愕万状，结起来，“就是你……你被潘瘸……、……”

“是她的同伴。她勇敢，搏斗了，也报案了。”邢宝刚知邢勇误会了，解释。

警察去给朱慧录供后，梅晓丫问邢勇：“你怎么认识他们？”

邢勇说：“那是我哥啊。我不是说过经常送他去上班吗？他们派所可穷了，把我的车当成他们的公车了——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梅晓丫说：“我现在没力气跟你解释，你先去帮我买两碗粥吧，我饿得都想吐了。”邢勇把梅晓丫的钱又了回去：“这是嘛，我连两碗粥钱都不起？早知这样那天就不该带你了，这不是集中营加，赶着找死吗？”

梅晓丫心里有了些意，虽然只见过邢勇两次，但两次都带给了她希望。“这事怪不着你，这就是命，躲不过去的。虽然只见过你两次，两次都给你添麻烦，你不烦我就兴，哪有怨你的理啊？”

“第一次不算，今后就从这一次开始。”邢勇说。

邢勇刚走，警察就来了。

“好像还不清醒，我叫梅晓丫。”孙元说。

“医生的诊断你们看了么？”梅晓丫问。

“看了，”邢宝刚拿一张纸，“髌骨永久挫伤，脊椎骨错位弯曲，严重脑震……”他看了梅晓丫一，不再念了，劝，“你别这样，我们会给你主的，你的伤也不轻，哭坏了不合算。”

孙元问：“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问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邢宝刚解释：“人现在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你们是想立案，还是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