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晓丫被朱慧罗罗嗦嗦一大堆话吓傻了。她摸着朱慧的额问：“慧，你是不是还没清醒啊，怎么才两天，你都变得不像人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现在说的话和晓一模一样，就差学女公开要价了。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你受刺激才说糊涂话。”

梅晓丫将两天来事情的发展讲给朱慧听。

“如果他继续加钱，你是不是不想起诉他了？”梅晓丫问。

梅晓丫急了：“他是个氓，犯，虽然在你这未遂，可那里，黄那里，还有那么多女人那里都得逞过……放过他，不是让他继续氓下去吗？慧啊，什么我都能理解你，也能依你，可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俩都会成罪人的。”

听到晓要用1万块钱私了，她的神现了多日未见的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瞧瞧，这回可真是要发财了，发大财了！只要咱俩就这样下去，兴许他还要加钱，谁愿意蹲监号呢？”

梅晓丫拉磨似地绕着医院转，她想平静一会。这些日，她的脑袋装了太多的东西，多得都快撑不住了——惊厥、惊愕、恐惧、绝望、激动、愤怒……各情绪像一粒粒石脑袋里，坠得她抬不起来。而最让她惊讶的是，朱慧居然瞒天过海，演了这样一场嘴咬珠的戏。如果说弋甲镇那场戏是为了逃脱惩罚而迫不得已的话，那么今天遭受的污辱，即使未遂的污辱，为何要以自寻求补偿呢？梅晓丫不知怎样算才得上，但清楚朱慧受到了污辱，而且是刻的污辱。上学时一个男生偷看女厕所都被警察带走了，这难还不算奇耻大辱吗？

“那当然了，”朱慧说，“如果他加到2万块，我再起诉他，那才是真正疯了呢！2万块啊，我俩就可以开饭馆了。不，让郑魁来，让邢勇也来——亏了我装傻，不然哪里听得到你俩……”

借风火，装起傻来。这样不仅逃避了鉴定，还增加了潘瘸的罪名，即使没给他重刑，起码在赔偿上要多些。为了把戏演真，她没给梅晓丫任何暗示，因为她担心梅晓丫一激动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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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人格与金钱的易

朱慧劝：“丫啊，你知我不是女，我12岁就被继父了。那时候我母亲不好，一家吃饭全靠继父，她明知继父我，可却装着没听见——就算看见了，多说一句你快下来吧，她那么小，压着嘛。在我们农村，这事多了。我去找村长，他都不，最多让我躲着。家里大地方，我往哪里躲？后来我大了，也知了，村里人都不把这当回事，和吃饭相比，这简直不算事。我被继父，还要给他酒，补。不给钱读书，还要下地活。这回好，事没成，还要倒给我钱，给很多钱，足够我俩半辈，为什么不呢？我有这样的经历，对这事看得很轻。潘瘸我是不喜，若是喜，不给钱不是一样？丫啊，你肯定想不到，我跟郑魁就过，他对我好，一心一意帮我，真心我。我不能嫁给他，我太脏了，太丑了，可我想报答他，就让他……丫啊，咱们都上过历史课，男女之间的那事，人类在周店就知了——至于他污辱糟蹋了其他什么人，我可不着，我也不了。我自个儿都成这模样了，谁还敢让我呢？以后我能吃上一饭，不去拖累别人，就不错了。我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成为罪人，你难还没发现，所有的罪人，过得都比我们好。罪人是箍在小百姓上的咒语，你只有不在乎它，才能过上好日。”

“丫啊，我一都不糊涂，我从来也没有现在这样清醒。你仔细想想，这些年我俩过的是什么日啊？唐经理、麦经理、潘瘸、小麦酒厂那两个推销员，他们哪一个是好人？可他们哪一个活得像我俩这样卑贱？潘瘸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