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你不回去给我饭了？饺都搁在案板上呢！你不给我煮我怎么吃啊？”

提到饺，梅晓丫嘴里溢满香气，可一想到有古所长的份，香气又变成了恶气。她对邢勇说，“你能不吃饺吗？把那些饺扔掉吧，扔到大街上喂狗吃，以后我给你包更好的饺。你是不是饿了，我是糊涂了，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从袋里掏那块糍粑，到他的手里：

“你吃吧。”

“好好的饺嘛要喂狗？”看到梅晓丫递过来的糍粑，邢勇就着泪，嘎嘣嘎嘣嚼起来。看到他吃得津津有味，梅晓丫叹息：“你真行，像快刀剁瓜菜似的。朱慧的牙齿原先也厉害，嚼得比你还要响，可现在不行了。刚才我喂给她，她连嘴都张不开了，牙齿像焊在一起，怎么都掰不开。这可不是装的，她什么都会装，装得比谁都像，独独吃不行……”

“这是你给朱慧买的？”邢勇停止了咀嚼。

“是啊。”梅晓丫问答，“可惜她吃不动了，你真有福，若是她没病，不到你呢！”

“丫啊，咱走吧。”

“到哪去？”

“咱回家。”

“我不。”

“你咋这么犟呢？在这让人看耍猴啊？”

“我不能走，我一走他们就会把朱慧抬走。他们知我们没钱，可我们还想看病，就想这么卑鄙的法，撵走我们。可我们偏不走，我就守在这里，我看他们谁敢把朱慧抬走！”

“丫啊，你受刺激了，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坏人呢？朱慧确实死了，难连我的话你也不信了么？”

“她没死。你们为什么一定说她死了呢？就因为她没钱，连活下去的权力也被剥夺了么？邢勇，你别劝我走，我一走，就再也见不到朱慧了。”

“我们去给朱慧取衣服，上就回来。你看朱慧上的衣服多脏啊，从医院她就没换过，都有味了，你不想让她漂漂亮亮的吗？”

“想。”

“那我们去给她拿衣服吧，你坐我的托车，你最喜坐我的托车是吧？”

梅晓丫嘿嘿笑起来，乖乖坐到了后座上。

正在院里凉被褥的郭见到梅晓丫回来，显得很兴也很兴奋。她眯着一双慈祥的睛端详梅晓丫：“瞧，我没哄你吧？獾油就是用，前几天你的脸还像狗啃的，眨就好利索了，啧啧，这肤多灵啊！”

梅晓丫笑得咯咯响，郭顿时傻了，她发现梅晓丫冲她笑的时候，睛却像钩一样挂在她的脸上。她使劲挲着自己的脸，她的表情被梅晓丫神中那陌生的东西震住了，“丫，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