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半边脸被地板挤歪了，另半边脸被邢勇的大鞋踩歪了，他的声音卡在咙里，咕咕噜噜谁也没听清楚说的啥。

“翻三啊，不信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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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是这样，今天我表哥从市里带车送货，回去想顺便捎些菜。他在市里开了家酒楼，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蔬菜……你不在，我就自主张帮他收了些菜……我想勇哥是兄弟伙的……至于价格，我也不太清楚，菜农报什么价，我就接什么价，图个省时省力，没别的意思。”

“他啊？那要看有没有。”

“我怎么没让你吃饭了？好好的饭馆你不开，却开起赌馆来，被抓被罚活该倒霉。我可把话说在里，我邢勇也是吃过牢饭的人，谁要是背后给我使拌，刀，可别怪我不客气。”邢勇胳膊肘一拐，耗手上的牌散了一地。

“何苦呢？都是在一个坑里捞饭吃，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耗依然堆着笑说：“勇哥，不就是他没经你允许收菜来着，可你真的怨枉他啦！”他弯下腰，将邢勇的脚抱起来。胡麻乘机从地上爬起来，用袖筒掸着脸上的尘土，胡麻虽然生得大魁梧，胆量却比针小，一番羞辱后，非但没有报复，反过来掏一支烟，给邢勇到嘴上。

撂倒在地板上，一烟从他的下面蹿上来，使整个屋看上去乌烟瘴气。

“你跟勇哥解释吧，我可不愿意被你沾得浑屎！”耗对胡麻说。

“兄弟……兄弟……”黑三抱住邢勇，一个劲叫。

邢勇没想到胡麻会这样懦弱，想到肖寡妇在院门的表情，心里的怨气就化成了，他顺势坐下来说：“你要这样说我就没话了，多大的亏我自个儿咽下去。”他用手帮胡麻掸掸上的灰尘：“每行都有自己的，这就像通，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不会挡你的，但你也不能挡我的，你挡我，我就要把你搬开，不搬开你，我就没走了——明白不？”他又转过来对耗说：“我不会让大伙啃地，我只在自己的上走，从来不会把嘴拱到别人的槽里，你赌博被敲了钱，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没关系，与我哥也没关系，我哥是警察，警察能不抓赌吗？你既然要赌，就得服输，千万别背地给我下。我邢勇最恨别人把我当畜牲，背地里下，一旦被我发现，我会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到里。”

“勇哥，你既然这样说，我就必须跟你掰扯开……”

“潘瘸常来对吧？”

（bsp;“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江湖老话。我现在不用你替我消灾，可也不能我的炮啊——这不是厨房里吃我的，圈里再杀我的猪吗……”

耗满脸堆笑地站起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特。就算准备剜你的珠，脸上也不会一痕迹。“勇哥，他搅了你场该死，可不应该现在死，尤其是不应该在我这个地方死，在我这地方死了，你哥都不会放过我。我前几天打牌刚被他敲了银，现在再人命，那不敲脑壳才怪呢！你要吃饭没错，可大家也要吃饭，你不能为了自己吃饭，让大家都啃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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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搅老的场，卡老的脖，老今天就让你吃屎。”邢勇的脚尖一用劲，胡麻的嘴便吃地板里。

二十四、情窦初开（1）

邢勇听着听着……回过，发现梅晓丫的小脑瓜被卡在里。她力气小，没法将自己的凌空撑上来。他奔过去把她抱来，又扶她坐下来。面对他们的质疑和抱怨，他踟蹰了半天，叹气：“唉，一群糊涂！跟你说不清楚……懒得解释。这样吧，你们敢不敢对证……算了，量你们也不敢——哎，你刚才说什么牌，一下能赚那么多钱？”

“妈的！”邢勇骂：“屙完屎还要揩呢！你倒好，提上就想跑——你跑啊！怎么不跑啊？”

“说通了好，说通了咱们兄弟就没疙瘩了。”黑三住邢勇的肩说。

“这不是背槽抛粪、杀取卵么？”

“放手，放手！”邢勇板着脸，“再不放手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光飘浮在南街弯弯曲曲的公路上，两旁店铺的影粘染了一层黄，变得的。梅晓丫哄哄地跟在邢勇后面，脸上显得很灿烂。梅晓丫灿烂的时候，神亮亮的，睫像毵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