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牌你还不敢下钱啊，若是这样，不如把牌卖给我，我来跟他们锯枪。”肖寡妇鼓励。

“也是啊，这要是跑牌，真是把到里，没息。”邢勇装着给自己打气，心里却害怕耗跑牌。为了把耗拖住，邢勇装随时可能停止下注的样。

胡麻见邢勇反锯了他一下，心领神会又锯了一枪。一来二去，俩人来回拉锯了10多下，桌面的钱堆得老。

耗见状，并不慌张，反倒从黑包里掏一沓钱，啪地拍到桌面，满不在乎地说：“你俩砸吧，砸多少我都跟着，我下面埋着‘大驴’，死活也要瞧瞧第三张牌。”“大驴”是大王，16，在三里数最。

邢勇鼻腔里一惬意，像老啃草一样，闷着朝里下钱。胡麻心里却起来，他不担心数，担心的是他俩合伙捉笼，那样他会因为没钱跟，而被淘汰局。邢勇看胡麻的顾虑，他被耗他们捉惨了，也捉怕了，担心坑谷，再被邢勇捉一次。邢勇急了，生怕胡麻平牌。据规定，谁平牌，谁切牌。切牌就是由平牌的人将叠成一溜的牌从中间断开，顺序摸牌，这样随意太大了。邢勇偷偷地踩了胡麻一脚。胡麻顿时被电击似地憬醒过来，知邢勇这是要与他合伙夹人，心中涌起复仇的快。他从内衣里抠全的钱，啪地甩到桌上，豪气地说：“全——”

耗吐掉烟，随了一摞钱后说：“全了么？这就结束了么？那不行，哪有一半再憋回去的理？我这还没开始呢！”他扭过脸对邢勇说：“勇哥，你不会萎吧，咱俩锯几枪，让我瞧瞧你的胆量……呶，这是我跟的钱，这是我锯枪的钱……”

胡麻脸煞时变得惨白：如果邢勇此时继续下注，他就蹦了，死了，下去的钱，只能拱手让给耗和邢勇之间的赢家。

此刻，全的主动权都掌握在邢勇的手里了。屋里静得奇，似乎能听到灯泡的燃烧声。肖寡妇一个劲朝下拉领，鼓嘟嘟的几乎涌来。梅晓丫咬着尖，亮汪汪的瞳孔漂浮着绿绿的钞票。只有黑三一个劲地鼓动：“砸啊，勇哥，还等什么呢？砸呀……”他很后悔自己跑牌，把耗扔在路上被人推搡、夹踏。可他面牌太小了，跟上来，“搭桥”的味太。他开始怀疑邢勇，不像一个刚学会耍牌的儿，运牌老，还能抓住机会。邢勇神态自若，一切都照他设计的方向发展，他没有张的理。或许是为了让这段令人窒息的时间烙在人们脸上的表情更长一些，或许是为了向梅晓丫验证些什么，他不不慢地举起手，从耗的烟盒里一支烟。邢勇不会烟，举止相当笨拙。耗急忙站起，将火机吐的一小束火焰凑过来。

“勇哥，砸吧！场你也看了，少一个对手，多一份胜机。他面上比你大，你要是平牌，那就是找死……”耗直言不讳。他很后悔自己卷来，赌博最怕赌气，一旦窝住一气，便会失去理的事。他原本只想跟几把，邢勇就会平牌，自己撞大运，买张三玩。可邢勇却像山涧的溪，量不大，有时哽阻，却没完没了地下注。他一急，拍钱，想吓跑胡麻，谁想胡麻今天也中了，居然把所有钱都堆上去，合力将他推到浪尖上。

邢勇着烟，喊了句：“平牌——”

耗一哆嗦，火苗随即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