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有特殊原因的！”贝大使调：“就在昨天，他的女友，被你的士兵枪杀了！”

“那又怎样？”中将再次扬眉：“这个案件我们已经定了，纯粹是意外，我对此表示遗憾。我想，我们不应该把两件案扯到一起。”

“不怎么说，这个人是无辜的！你们不能给他判刑，不能把他送集中营！”

“大使先生！”中将把两只脚翘在办公桌上，“你很忙，我也很忙，我们不应为了一个小人而纠缠不清。他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办，而且办得合情合理，北京不会怪你的。”

“可我会怪我的！”大使走到桌前，横眉怒目：“我不允许中国公民在伊拉克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

“送客！”中将看着天板说。

门外来一名勤务兵，示意大使离开。

“将军，”大使最后说：“等着瞧吧，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全中国，传遍全世界。驻伊拉克军枪杀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孩，然后把他的男友投集中营。所有的媒都会向希仆先生发难，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希仆会因此而表扬你，说你办得好。再见！”

“站住！”中将把脚从桌上拿下，唰地站起，恶狠狠地盯着大使：“你不会这么的，你会被驱逐伊拉克！”

“相信我，我会的，而且我有这个能力。”大使刚毅的脸上毫无畏惧。

“我可以放他，”中将退让，“但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伊拉克，从此以后不许再来！”

夏被从军看守所里放来，大使和阿布上去迎他。

“他们没对你怎样吧？”大使关切地问。

“还好。”夏有些神情恍惚。

“我带你去旅店，”阿布支吾地说，“你今天就要走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大使叮嘱。

夏回到旅店的房间里，收拾自己和芙蓉的东西。他有些心不在焉，收拾东西时总是丢三拉四。

电话响了，在一瞬间夏以为是芙蓉打来的，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喂，你好。”夏用英文说。

“是夏吗？”电话那传来急切的汉语。

“伯伯，是您！”夏立刻站起，大脑速运转，额渗了汗。

“你说，芙蓉怎么了，她怎么了？”伯仁恨不能从电话里钻来。

“您不要着急，听我说。”夏尽可能委婉地把事情叙述一遍，和气中略带伤。

电话那良久无语，只听见啜泣声。

夏小心翼翼地说，“伯伯，您要不要来看她一？”

“那个地方，我永远也不想去。”

“如果您同意，今天就……就火化了。”

“……”伯仁默许。

“我会经常去看您，照顾您的。”

“用不着。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