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拉希德先生订好了车票，很快就要去喀布尔。所以，为了节省时间起见，我们将会省略掉一些传统的步骤，尽早完成这个仪式。”

拉说了几句祝词，又说了几句关于婚姻的重要的话。他问扎里勒对这门亲事有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扎里勒摇摇。然后他问拉希德，是否真心实意地愿意娶玛丽雅姆为妻，拉希德说“是的”。他的嗓很哑，让玛丽雅姆想起秋天的落叶在她脚下被踩碎时发的声音。

“亲的玛丽雅姆，你是否接受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

玛丽雅姆什么都没说。有几个人假咳起来。

“她接受。”桌末端有个女人说。

“实际上，”拉说，“这必须由她自己来回答。她可以等到我问第三次的时候才开。毕竟，这是他来向她提亲，而不是她在追求他。”

他又问了两次这个问题。玛丽雅姆依然没有回答，他再问了一次，这一次语气更加迫切了。玛丽雅姆能觉到边的扎里勒坐不安席，能觉到桌下面有几只脚不停地伸缩回。再也没有人假咳了。一只白皙的小手伸来，掸掉桌上的一尘灰。

“玛丽雅姆。”扎里勒低声说。

“我接受。”她说，嗓音颤抖。

有人将一面镜递到面纱之下。从镜中，玛丽雅姆先是看到自己的脸庞：平直而且并不匀称的双眉；黯淡无光的发；一双忧郁的睛靠得很近，人们或许会误认为她是斗。她的肤很糙，长着斑的脸看上去有呆滞。她觉得她的天太宽，下太尖，嘴太薄。这张脸给人整的觉就是一张长长的三角脸，有像猎犬。然而玛丽雅姆也看到，由平平无奇的五官构成的这张脸虽然总来说并不漂亮，但非常奇怪的是，它看上去也不会让人产生不快的觉。

在镜中，玛丽雅姆第一次看到了拉希德：红红的大国字脸；鹰钩鼻；脸颊也是红扑扑的，给人一既狡猾又兴奋的觉；迷蒙的双充满了血丝；牙齿长得密密麻麻，突的两个门牙活像隆起的屋；发际线极低，和密的眉几乎只有两个手指那么宽的距离；的发已经有白。

他们的神在镜中匆匆一碰，又迅速地分开了。

（bsp;这就是我的丈夫的脸，玛丽雅姆心想。

他们换了拉希德从外袋中掏来的两只薄薄的金戒指。他的指甲黄得像烂苹果的果，而且有几个弯曲的指甲尖还向上翘。玛丽雅姆试图给他带上戒指时，双手不停颤抖，拉希德握住她的手，让她稳定下来。她自己的戒指稍微有，但拉希德毫不费力地将它过她的指节。

灿烂千第八章（2）

“好了。”他说。

“这个戒指好漂亮呀，”有一位太太说，“它很好看，玛丽雅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