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生看着清夫人的笑容，顿时有些痴了。

记忆里，曾看见清夫人这样的笑容，还是在他极小的时候，那年荼城难得下了雪，鹅一般的白绒铺了一地，他跑去堆了两个雪人。也不畏惧的拉着清夫人站到了两个雪人面前，献宝一样的指指两个。

“娘亲，大的是你，小的是我，等到雪化了的时候，娘亲也会一直在我边，对吧。”那年听见他不着边际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她也是这样笑的。

里带着一他说不清楚的情愫，但是却是从心底泛上来的笑意。

之后清夫人也会笑。

但是见过那个笑容的顾浅生，总觉缺少了什么，在清夫人的脸上现的笑容，总是为了逢迎某些人。

一箭若能拆解心结，怎么都算值得的。

顾浅生动了动，再度试图从清夫人的怀里站到地面上，“娘，我可以自己走的。”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

清夫人一直往前飞纵的影猛然停滞。

可能是吧，顾浅生见着在他们二人后的一影晃了一下，担当他定睛看去的时候，后面什么都没有，再仔细看也没看什么异常。

而清夫人是真的愣了。

顾浅生已经许多年没叫过她娘了。

大概是从她在府上时候那么要求他要尊称之后，他也只学着外面的人叫她清夫人，或者有时候直接开同她对话。仅仅用上个您而已。

她的孩，从来不用她多费心。

“好，那你自己走。”清夫人放下了环着顾浅生的右臂，小心翼翼的扶着人站稳，伸手摸了摸顾浅生的脑袋。

顾浅生心里涌上了一怪异。

逃亡途中莫名其妙被自己娘亲摸了。

“那我们慢走。”清夫人虽然放顾浅生站到了地上，但仍不放心的用一只手扶着他。到了这个时候，顾浅生要是再看不自己在清夫人心中是什么地位的话，只有他是瞎了。

担心不是假的，小心翼翼的照顾更不是，若说因为他替她挡一箭就能到这地步，顾浅生是万万不信的。

可他就是理解不了。

从小到大，清夫人只会他他不喜的事情，照清夫人的要求去生活，可是他也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啊，小时候还好，直到这次郑家许亲的事，碰到了顾浅生的底线，所以他才会赌气离家走。

不怎么样，在清夫人面前，他仍然是个孩。

清夫人再见到他的时候也只有教，而顾浅生在外面这数个月的浪之后，心底有了一莫名的悟。

也许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他无力反抗，不如顺着母亲，让她能够更开心一些罢了。

但是没想到回顾府还会遇到这么多危险，而他之前还在分心纠结过去。顾浅生的眸里沉了温柔的，他没有继续要求清夫人撤回手臂，而是尽力控制着自己不给清夫人增添过大的负担。

“其实我还是可以赶路的，就先前的速度吧。”顾浅生浅笑着眨了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