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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谁知呢？只是还没来得及认真地正视而已……”

“算是你人生阶段中的一个彻悟吗？”梅森笑问。

“是啊，在路上！把自己行一路颠簸，看一路都市里所见不到的风景。”

“在路上？”

“采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一个陶渊明！”刘明低声叨咕了一句，“我活了这把年纪才渐渐地读懂了陶老夫的文章，希望还不算晚。”

“不应该算吗？看看我他妈的付了那么多，可到来情生活搞得一塌糊涂！”刘明叹。“我有时很奇怪，人为什么偏偏要犟得撞南墙呢？而撞了那么多次南墙破血的我居然还不思回呢？我就想，我究竟在哪里了病呢？”

“说实在的，我不知

“且听我慢慢来。那是我半个月前去辽南采访的路上。当我坐的火车正要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我从昏昏睡中醒来，意识到是临时急停车，于是我把伸到车外，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后面远一个检车工正用锤从火车上往下拉什么东西，最后我看清了，我的天！他拉的是一截绞在车上的，人的！”

“病肯定是有的，但是在哪里还得你自己慢慢地去找了。我的病也是一样，甚至可能比你还重哩！”梅森笑。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罗贯中老先生为我们勾画了一幅恬淡而超然的人生境界，这堪称是一极致！可是在现实的生活中谁又能活得如此潇洒呢？你我都活了这把年纪了在情的海洋里仍然是一艘没有港湾可供停泊的孤帆，所以从现今的情形来看当不属此辈，因为你我都是情中人，同时生活理念太过于个化，这也许这正是我们的悲哀。所以从某意义上讲，沉迷于酒这放浪形骸生活方式的背后隐藏着我们这些凡夫俗人的辛酸。为宣而沉沦，因沉沦而懊丧，因懊丧走向孤独、走向绝望甚至自绝于生命，就在这样的回中渐渐地迷失着自己，所以伴以这个过程中的挣扎看上去不免惨烈。”梅森慨。

“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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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很好的风景！比如这次。”刘明两盯着桌上的酒杯，“真是极了！”

“没想过。我只是想把自己放在路上而已。”刘明摇摇。

“哎，对了，你最近可没少往外地跑。”梅森有意岔开话题，他不愿意就此探讨下去，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沉重了。“说实话你这段时间还真采了不少好稿，我们主任大会小会上没少表扬你哩！你是不是想拿‘范长江新闻奖’啊？或者想副职称啊？”

“是吗？总该不会是已经病膏肓了吧？”刘明反问。

（红与白的映衬：无限的凄！）

刘明停顿了一下，喝了一杯中的酒：“顿时间我觉得一阵恶心。我想刚才一定是寻短见的人钻了火车。因为这段铁路很直，没有弯，因而过铁的人就不存在瞭望上的死角。再者，火车在距离小镇很远的地方就已经开始鸣笛了。所以那个人一定是自己钻去的，自杀。

“或者说，还没有真正地发作？”

柳永那厮的词形容我的那心态倒是有几分贴切：‘今宵酒醒何，杨柳岸，晓风残月’。我想我有一天注定要死的话，有五分之四的可能是死在情上，剩下的五分之一就是酒了。也许这杯中尤太他妈的像女人了，让我不忍弃之。哎，梅森，你说我他妈的我这个人是不是没救了？”

“说说看，有多？让我也来分享一下。”梅森饶有兴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