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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香那白皙的肌肤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白得令人眩目。就像一个记忆丧失者痊愈后的猛醒,多年以后,梅森才在一次梦中陡然间回想起了那耀眼的情景。
梅森是在14岁那年夏天首次出现的梦遗。当时他被一种极为强烈的感觉在睡梦中催醒,在他睁开眼睛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裤裆里一阵湿漉漉的。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不曾尿床了,怎么这么大了还会尿床呢?他惶恐地打开了灯,脱掉了裤衩,看见上面有些白乎乎的东西,散发出一股怪怪的说不出上来的味道。他顿时呆住了。他楞楞地看着,搞不懂他怎么会尿出这种东西来,莫非自己得了什么病了?过了很长时间他才闭上了灯,但他那夜再也没有睡着。在黑暗中,他眨动着眼睛,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把他激醒的那种强烈感觉和白乎乎的东西。
隐隐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就在他被那种感觉强烈地簇拥着的同时,他想喊叫,想挣脱开来,想马上醒过来,那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那是一个模模糊糊、白花花的影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那是一种从被雨水流淌而过的玻璃上往外看东西时才有的模糊,他使劲儿地冥想着,竭力想看清那个人的面容。
蓦地,他看清了!那白花花的影子竟是孙秀香!怎么会梦见她呢?
渐渐地,他的眼睛前浮现出了一大片绿油油青纱帐,啊!那是1970年炎热夏季的故乡的高粱地——孙秀香那有些夸张的叫声在正午的高粱地里回荡着;在这叫声中,关永祥更加卖力地在孙秀香白花花的身子上拱动着,黑黝黝的脊背上一溜溜的汗水流淌着,在阳光下似一条扭动着银线;孙秀香像刚睡醒过来似的躺在绿绒绒的草地上,眼神迷离地仰视着黑塔似的关永祥;关永祥站在草地上,那同样用来撒尿的东西就像一截儿被扔进了灶坑里烧火的大苞米棒子,渐渐地由斜支愣着变得耷拉下来,像秋天里遭了霜打的茄子,在关永祥毛乎乎的大腿根里蔫了巴几地晃荡着。
孙秀香的家位于村子的最北头,半人高的土坯墙头上长满了草,她家的院子里有一棵苹果梨树,每年秋天里都挂满了泛着淡淡的黄色的硕大的苹果梨。梅森对孙秀香家的苹果梨早就垂涎已久了。那天半夜时分,他和他的小哥们儿春来决定去“摘”几个过一把嘴瘾。
开始时,春来有些害怕。
“你怕什么?她家都黑灯了,又没有狗。再说她是地主婆,你老叔是生产队小队长,发现了又能把你咋地?”他为春来鼓着气:“你就给我放风,别的不用你管。”
“你可得轻着点儿啊!树离窗户太近了!”春来战战兢兢地勉强答应了。
他就像一只夜猫子似无声地翻上了冲南面的墙头,然后抓住一根援伸过来的差不多有胳膊粗细的树枝,腾身向树主干荡了过去,被身子挂碰着的树叶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
“院子里好像有人。”是孙秀香的窝囊爷们儿马有发在说话,“我去看看。”
春来的担心没错儿,梨树离窗户委实是太近了,屋里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哪有啥人?死你的觉吧!”是孙秀香在没好气地呵斥着马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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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屋子里再没有了动静,他搂紧树干没敢动弹,过了半晌儿,他才伸手去摘苹果梨,就在这时,春来在墙外悄声向他喊着:“不好了!村西头有人来了!”
他忙缩回手,透过树叶的缝隙向村西头的方向望去,就见自村西头的方向有一个人背着一袋东西蹑手蹑地向这里走来,春来已经撒腿溜掉了。
“这小子,胆儿小得跟兔子似的!”他最看不上春来这点了。
谁这么晚了还出来遛达?他盯着那渐渐走近的人奇怪地想。
那人来到孙秀香家的门前站住了,他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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