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的那条龙就是她。

妈妈有一个当年一起下乡的老同学经常来家里玩儿。我叫她“杜阿姨”。

从那以后，我开始粘着妈妈。

第二天早上，爸爸照常去上班，看见赵科长正在指挥着工人往车间外墙上漆。大的红墙上有几个大字的草稿“生产第一，质量第一”，那个“质量”的“量”只写到一半。忽然，枪里不粉浆漆了。有工人说：“是不是气泵堵了？”赵科长就说：“我去看看。”爸爸突然想起了什么，赶拉他的胳膊：“老赵别去。”但是赵科长不听劝，已经跑到了气泵跟前。他刚把伸向泵去看，“砰”是一声响，泵崩开了。人们只看见，赵科长的在白的气雾中晃了一晃，就“咚”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他的尸上没有。

她是属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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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杜阿姨很可怜。和她一起下乡的一个男知青是她的恋人，腊月里，那人在河上劳作时不慎掉了冰儿里，捞上来的时候全都是紫白的。杜阿姨抱着他哭了很久，直到村民们把人拉开，下了葬。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谈过对象，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单，孤苦伶仃的。她在铁路上维修工人。

“没有啊？”妈妈到莫名其妙。

忽然，她的心脏病发作了。疼痛折磨着她，她弯下了膝盖，靠在铁轨上。伸手去掏上衣袋：“糟了！！”忘了带药。她渐渐的栽倒在铁轨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列车带着哨风呼啸而来……

杜阿姨死的很惨。她的被铁碾碎了。

我觉得，爸爸不像以前那样我了。他和我之间，好像有了很大的距离，虽然我说不清楚是什么。

第10章碾碎的龙

爸爸当时就蒙了。

妈妈和老知青一起去参加她的葬礼，大家都哭的很伤心。

从那以后，爸爸总用怪异的光看我。就好像我不是他生的似的。

爸爸不再问，上班去了。

很快我六岁了。

杜阿姨有一段时间没来我家了。我有馋糖，可是不敢跟爸爸说，他是个节俭到骨里的人。

那天，他回到家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我，也没有用胡扎我的脸。他只是闷闷的走到桌边，一声不响的喝起了二锅。我有害怕，躲到妈妈的围裙后面偷偷的看他。妈妈还是像往常一样勤快的在厨房忙碌着。

第11章笨笨的小

杜阿姨对我很好。她喜小孩，每次看见我都要给我买糖吃，看见我的弟弟更是喜的又亲又抱。妈妈总是苦婆心的劝她：“再找一个吧！人老了总需要一个伴儿啊！”杜阿姨就赶把话岔开，她不愿意谈这个话题。

我也很难过。杜阿姨是个好人。

早上，他对妈妈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家里有谁是属龙的吗？”

爸爸开始辗转反侧睡不着了。瞪着看着天板变亮。

这天的杜阿姨照常沿着铁路线敲敲打打，例行检查。

晚上，我了个梦，梦见一条龙，可是龙在我前飞着飞着，就掉了下来。我哭着吓醒了。妈妈拿了块儿巾给我脸：“不哭，不哭，只是了个噩梦嘛！每个人都会噩梦的，只是个梦，不要想了，来，妈妈哄着你睡啊！”

活都不肯那个房间了。爸爸无奈，只好向那几个叔叔先行告别，带我回了家，一路上没少数落我。

我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我不该看见的东西。而这个，更让爸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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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问妈妈怎么了。妈妈没当回事：“是事，孩只是了个噩梦，梦见一条龙掉了，吓醒的。”

我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