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恐却叫不声来——人呢，人都去哪儿了？为什么天崩地裂了我耳边只有刺耳的震动和轰鸣，却没有人的叫喊声？人都去哪儿了？

我缓缓地转，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三岁的孩童突然发狂一般，笑得前俯后仰，本不像是个幼小的孩。

他什么时候坐到我旁的？苹果呢？

世界好像是太平的，什么都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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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三竿了，我们三个人成一排坐在大门前的门墩上，等待大伯他们回来。疑问太多，心事重重，只想问个明白。夏季容易犯困，还不到午休时间，苹果已经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再看看大吉普，他在抱着门框打鼾。唉！又剩我一个人枯坐了。

个小女孩儿的日记吗？这么说他们真的在这里生活过，这个佛堂后院说不定还是三个小孩经常玩耍的地方。

但是……通晓未来之事，可以参悟玄机，却从不会治病呀！更何况我离开村之前已经去世多时，这些人来找，岂不是贻误治病？

风停了。

房也从坍塌中重新站立起来，好像从未塌过。

我歪着向后退，他便咄咄人地向前靠，不过这回我看清楚了，是那个叫良嫡的三岁男孩儿。

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睛被沙狠狠报复一番。天地似乎就要合并一般发剧烈地震动，转间房屋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塌，树木都地而起，像长了一样飞跑起来……

突然，一切戛然而止。

有人在叫我？

苹果在冲我微笑，她的酒窝那么真实，告诉我：“我还在你边。”我激动得哭了，一扑她怀里泣难安。她笑着安我：“没事啦！我一直在你边啊！你是噩梦了！梦醒了就好了。”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可我的心依然剧烈。

再低看看苹果递给我的枣，霎时惊异：“咦，我们昨天晚上看见的枣还是橘红的呀，这些怎么这么红？红彤彤的真漂亮，就像颗颗饱满晶莹的宝石。”

这是什么景象？

我脑发懵，呼促：“你……良嫡，你是良嫡吗？”这表情哪里像个孩，更像个狰狞的地狱使者，随时都有可能把血红的拉到耳边，把一张孩的脸变得丑恶嚣张。

他仍在笑，红的变成了紫，是那埋黄土之下尸变之后的黑紫。一个似孩童又不似孩童的声音从他翕动的嘴里吐：“你吃了我的？血……？你吃了我的血……”

“那是昨天晚上没注意到，喏！”她伸手一指，我这才看见，院最靠角落的一颗枣树上结的果实颗颗都这么红漂亮，单这艳丽的泽就让人不释手，还真有些不舍得吃呢！

谁知我回看向肩膀，大骇！一双大得奇的睛，清澄明亮的黑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距离太近，近到我都看不清他的脸，近得让人恐惧。

他正要扑过来掐我的脖，我惊惶地使尽浑力气猛掀去，胳膊一抡把这似人似鬼的孩扇去好远。

我“啊！”的一声，想站起来，膝盖却怎么也伸不直。

“若惜！醒醒！醒过来啦！”

树木也老老实实地重新植泥土，纹丝不动。

第10节：滴血的枣树（4）

“你怎么了？突然使好大的劲啊！是不是在梦发癔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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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啊等啊，直到日落西。我睁睁地看着门外村的天由青变蓝，再变紫变黑，渐渐地全暗了下来，能见度很低，连村的那颗老槐树都变得模糊了。怎么还没回来？我在想，是不是该叫醒苹果他们了，睡得太久晚上怎么还睡得着。

“若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