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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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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场期已近,却是奉旨钦派包公首相的主考,真是至正无私,利弊全消。范生三场完竣,甚是得意,因想:“妻同来,原为探望岳母,场前贤妻谅于我,恐我分心劳神。迟到如今,我若不谅贤妻,她母女分别数载之久,今离咫尺,不能使她母女相逢,岂不显得我过于情薄么?”于是备上黑驴,觅了车辆,言明送至万全山即回。夫妻父

单言范生一路赴京,无非是晓行夜宿,饥餐渴饮,却是平平安安地到了京都,找了住所,安顿家小。范生就要到万全山寻找岳母去,倒是白氏拦住,:“相公不必太忙。原为的是科场而来,莫若场后诸事已毕,再去不迟。一来别了数年,到了那里,未免有许多应酬,又要分心。目下且养心神,候场务完了,我母与你同去。二来相别许久,何争此一时呢?”范生听白氏说的有理,只得且料理科考,投文投卷。

刚到黎明,车便来,急将行李装好。白氏拜别了刘伯伯,不觉泪下。母二人上车。刘老者便:“贤弟,我有一言奉告。”指着黑驴:“此驴乃我蓄养多年,我今将此驴奉送,贤弟骑上京去便了。”范生:“既蒙兄赐,不敢推辞。”范生拉了黑驴柴门。二人把握,难割难舍,不忍分离。范生哭的连话也说不来。还是刘老者着心,说:“贤弟请乘骑,恕我不远送了。”说罢,竟自了柴门。范生只得悲去了。这里刘老者封锁门,照看房屋,这且不表。

范生送了刘老者回来,心中又是喜,又是叹:喜的是,事有凑巧;叹的是,自己艰难却又赘累朋友。又与白氏娘望空扑影地盘算了一回。到了次日,范生如坐针毡一般,坐立不安,时刻盼望。好容易天将午,只听有人叩门,范生忙将门开了,只见刘老者拉黑驴,满面是汗,吁吁地来,说:“好黑驴!许久不骑他,他就闹起手来了。一路上累的老汉通是汗。”说着话,一同来到屋内坐下,说:“幸喜事已成就,竟是贤弟的机遇。”一说着,将驴上的钱袋儿从外面拿下来,放在屋内桌上;掏两封银,又放在床上,说:“这是一百两银。贤弟与弟妇带领侄儿可以京了。”范生此时真是喜望外,便:“如何用的了这许多呢?再者不知老兄如何惜来,望乞明白指示。”刘老者笑:“贤弟不必多虑。此银也是我相好借来的,并无利息;纵有利息,有我一面承。再者银虽多,贤弟只拿去。俗语说的好:‘穷家富路。’我又说句不吉祥的话儿,倘若贤弟落了孙山,就在京中居住,不必往返跋涉。到了明年就是正科,岂不省事?总是宽余些好。”范生听了此言有理,知刘老为人豪,也不致谢,惟有铭而已。刘老又:“贤弟起应用何,也当办理。”范生:“如今有了银,便好办了。”刘老者:“既如此,贤弟便计虑明白。我今日也不回去了,同你上街办理行装。明日极好的黄日期,就要起才好。”范生便同刘老者牵了黑驴,柴门,竟奔街市制办行装。白氏在家中,也收拾起。到了晚间,刘老与范生同来,一同收拾行李,直闹到三鼓方歇。所有使的家伙以及房屋,俱托刘老者照。刘老者上了年纪之人,如何睡的着;范生又惦念着明日行路,也是不能安睡。二人闲谈,刘老者便嘱咐了多少言语,范生一一谨记。

与你筹划筹划去。倘得事成,岂不是件好事呢?”范生连连称谢。刘老者立起来要走。范生断不肯放,是必留下吃饭。刘老者:“吃饭是小事,惟恐耽误了正事,容我早早回去,张罗张罗事情要。”范生便不肯留,送柴门。分别时,刘老者:“就是明日罢,贤弟务必在家中听我的信息。”说罢,告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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