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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3/3)

俐明白,便问:“你今年多大了?”雨墨:“小人十四岁了。”安人:“你小儿家能彀走路吗?”雨墨笑:“回禀老太太得知。小人自八岁上,就跟着小人的父亲在外贸易。慢说走路,甚么儿的风俗,遇事眉低,那算瞒不过小人的了。差不多的儿小人都认得。至于上京,更是熟路了。不然,我们相公会派我来跟相公么?”安人闻听,更觉喜放心。

颜生便拜别老母。安人未免伤心落泪,将亲笔写的书信与颜生:“你到京中祥符县问双星巷,便知你姑母的居址了。”雨墨在旁:“祥符县有个双星巷,又名双星桥,小人认得的。”安人:“如此甚好。你要好好服侍相公。”雨墨:“不用老太太嘱咐,小人知。”颜生又吩咐老仆颜福一番,暗暗将十两银付颜福,供养老母。雨墨已将小小包裹背起来。主仆二人门上路。

颜生是从未过门的,走了一二十里路,便觉两酸疼,问雨墨:“咱们自离家门,如今走了也有五六十里路了罢?”雨墨:“可见相公没有过门。这才离家有多大工夫,就会走了五六十里?那不成飞了么?告诉相公说,总共走了没有三十里路。”颜生吃惊:“如此说来路途遥远,竟自难行得很呢!”雨墨:“相公不要着急。走儿有个法。越不到越急,越走不上来。必须心平气和,不不慢,彷佛游山玩景的一般。路上虽无景致,拿着一村一寺皆算是幽景奇观,遇着一石一木也当缀的景。如此走来走去,心也宽了,也亮了,乏也就忘了,儿也就走的多了。”颜生被雨墨说的起兴来,真果沿途玩赏。不知不觉,又走了一二十里,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便对雨墨:“我此时虽不觉乏,只是腹中有空空儿的,可怎么好?”雨墨用手一指,说:“那边不是镇店么?到了那里,买些饭,吃了再走。”

又走了多会,到了镇市。颜相公见个饭铺,就要去。雨墨:“这里吃,不现成。相公随我来。”把颜生带到二荤铺里去了。一来为省事,二来为省钱;这才透他是久惯外的油手儿来了呢。主仆二人用了饭,再往前走了十多里。或树下,或旁,随意歇息歇息再走。

到了天晚,来到一个闹地方,地名双义镇。雨墨:“相公,咱就在此住了罢。再往前走就太远了。”颜生:“既如此,就住了罢。”雨墨:“住是住了。若是投店,相公千万不要多言,自有小人答复他。”颜生应允。

及至来到店门,挡槽儿的便:“有净房屋。天气不早了。再要走,可就太晚了。”雨墨便问:“有单间厢房没有?或有耳房也使得。”挡槽儿的:“请先去看看就是了。”雨墨:“若是有呢,我们好看哪;若没有,我们上那边住去。”挡槽儿的:“请去看看何妨。不如意,再走如何?”颜生:“咱们且看看就是了。”雨墨:“相公不知。咱们若去,他就不叫来了。店里的脾气我是知的。”正说着,又来了一个小二:“请去,不用游疑。讹不住你们两位。”颜生便向里走,雨墨只得跟随。只听店小二:“相公请看很好的正房三间,裱糊的又净,又豁亮。”雨墨:“是不是?不来你们让,及至来就是上房三间。我们爷儿两个又没有许多行李,住三间上房,你这还不讹了我们呢!告诉你,除了单厢房或耳房,别的我们不住。”说罢,回就要走。小二一把拉住:“怎的了!我的二爷。上房三间,两明一暗。你们二位住那暗间,我们算一间的房钱,好不好?”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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