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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3/3)

将颜生置之死地,──恰恰又暗合柳洪之心。柳洪等候县尹来相验了,绣红实是扣而死,并无别的情形。柳洪便咬定牙说是颜生谋害的,总要颜生抵命。

县尹回至衙门,立刻升堂,将颜生带上堂来。仔细一看,却是个懦弱书生,不像那杀人的凶手,便有怜惜他的意思。问:“颜查散,你为何谋害绣红?从实招来。”颜生禀:“只因绣红素来不服呼唤,屡屡逆命。昨又因他不逊,一时气愤难当,将他赶至后角门。不想刚然扣,他就倒毙而亡。望祈老父母早早定案,犯人再也无怨的了。”说罢,向上叩。县宰见他满应承,毫无推诿,而且情甘认罪,决无异词,不由心下为难。暗暗思忖:“看此光景,决非行凶作恶之人。难他素有疯癫不成?或者其中别有情节,碍难吐,他情愿就死,亦未可知。此事本县倒要细细访查,再行定案。”想罢,吩咐将颜生带下去寄监。县官退堂,后,自有一番思索。

颜生为何情甘认罪?只因他怜念小一番好心,不料自己心失去字帖儿,致令绣红遭此惨祸,已然对不过小了;若再当堂和盘托,岂不败坏了小名节?莫若自己应承,省得小面,有伤闺门的风范。这便是颜生的一番衷曲。他却那里知,暗中苦了一个雨墨呢。

且说雨墨从相公被人拿去之后,他便暗暗揣了银两赶赴县前,悄悄打听,听说相公满应承,当堂全认了,只吓得他胆裂魂飞,泪满面。后来见颜生监,他便上前苦苦哀求禁,并言有薄敬奉上。禁与牢相商明白,容他在内服侍相公。雨墨便将银付了牢,嘱托一切俱要看顾。牢见了白一包银,满心喜,满应承,雨墨见了颜生,又痛哭,又是抱怨,说:“相公不该应承了此事。”见颜生微微笑,毫不介意。雨墨竟自不知是何缘故。

谁知此时柳洪那里俱各知颜生当堂招认了,老贼乐得满心喜,彷佛去了一场大病一般。苦只苦了金蝉小,一闻此言,只颜生决无生理。仔细想来:“全是自己将他害了。他既无命,我岂独生?莫若以死相酬。”将母支去烹茶,他便倚了绣阁,投缳自尽亡。及至母端了茶来,见门关闭,就知不好,便声呼唤,也不见应。再从门看时,见小的悬起,只吓得他骨酥,踉踉跄跄,报与员外安人。

柳洪一闻此言,也就顾不得了,先带领家人奔到楼上,打开绣,上前便把小抱住。家人忙上前解了罗帕。此时冯氏已然赶到。夫妻二人打量还可以解救,谁知香魂已缈,不由得痛哭起来。更加着冯氏数数落落,一里哭小,一里骂柳洪:“都是你这老乌,老杀才!不分青红皂白,生生儿的要了你的女儿命了!那一个刚然送县,这一个就上了吊了。这个名声传扬去才好听呢!”柳洪听了此言,猛然把泪收住:“幸亏你提拨我。似此事如何办理?哭是小事,且先想个主意要。”冯氏:“还有别的甚么主意吗?只好说小得了个暴病,有些不妥,先着人悄悄抬个棺材来,算是预备后事,与小冲冲喜。却暗暗的将小盛殓了,浮厝在园敞厅上。候过了三朝五日,便说小因病亡,也就遮了外面的耳目,也省得人家谈论了。”柳洪听了,再也想不别的主意,只好依计而行。便嘱咐家人抬棺材去。“倘有人问,就说小得病甚重,为的是冲冲喜。”家人领命,去不多时,便搭了来了。悄悄抬至后楼。

此时冯氏与母已将小穿齐备,所有小素日惜的簪环首饰衣服俱各盛殓了。──且不下箾。便叫家人等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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