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在他脸颊旁。

抬一看，顾碧城坐在床，把他搂在怀里，长长的睫落下来，安安静静的在下落下一片密的影，长的简直就像是蕨类植羽状排开的叶。

他神很安宁，丝毫不觉得这个姿势难受一样，明川不敢动，一向煎熬的内心受了几分染，终于认真的看了他一会。

说起来，这样仔仔细细的看过去，他觉得自己和顾碧城相像的十分有限。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实在差距太大。

顾碧城比他大了那么几岁，或许年少的时候，也和他有着相同的特质吧，否则，裴又不瞎。

但……

顾碧城上有一东西，不急不缓，自得其乐，安闲从容，是他内心的力量。

明川自认韧，但到底与这个不同。

宁静与尽全力去燃烧，本来就不同。

他时常担心自己无力为继，燃烧着燃烧着就烧光了，剩下灰烬漆黑一团，最后委顿于地，风一就散了，从此之后一痕迹也不会留在人世间。

顾碧城不同，他自内运转自如畅，始终能够继续下去，天长日久，如同潺潺。

分明同样都是人，但是其中差距，竟然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他悄悄起下了床，准备去洗漱，想了想，把被盖在了顾碧城上。

大概也是累了，顾碧城一动不动，什么动静也没有受到。

等他洗漱来的时候，顾碧城倒是已经醒来了，之后又是一起吃饭。

明川照例吃药一样，面无表情的往胃里。他真的一也不饿，毫无觉。

顾碧城注意到了，心里一叹。

现在明川还在吃西药，吊针也一直在调整。关于这一，医生也跟他提过，西药伤胃，但是不吃救不了急症，吃了恐怕胃会更坏，如果要保养，还是要中药。

顾家确实认识那么几个中医，找大夫倒不是问题。等到明川院了，也就可以慢慢调理了。

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他能安排能解决，他发愁的是不知明川愿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现在很显然明川始终很抗拒别人的接近，上的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心理上的了。更不要说就是照常理推断，他现在也很难接受这建议。

只能放在不远的计划里面，总得先让他放松下来吧。

饭后明川在屋里散步。他现在虽然还是虚气短，倒比刚开始一，至少在病房里走几步不觉得累得慌了。

顾碧城还没走，他临要门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脆就站住了说话。

明川现在能确定了，顾碧城说话的时候，有一奇异的温柔，就好像是害怕打碎什么脆弱的东西，这个脆弱的东西就是他。和医生护士在外面说话的时候，虽然顾碧城照样会放低了声音，相当温柔，却没有这么……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说，只是很诧异顾碧城这意外的柔和，虽然确实只有这个可能，但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顾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