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可是既没有，也睁不开睛。他知顾碧城说来的话就一定会到的，他也知他已经有了栖居之所，再也不用害怕外面的风雨。

顾碧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哼起一首曲。断断续续，舒缓安宁，明川昏脑涨的靠在他的怀里，觉到他慢慢的哼歌，他的声音是整个世界上音最的乐，他的怀抱是世界上最温的城墙。

或许是以为他睡着了，顾碧城慢慢停下来，亲了亲他的额。

明川闭着睛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或许从前的不幸仍然让他想起来就觉得寒冷，可他现在已经心满意足，不知怎么才算是更好了。

他并不是贪心的人，有顾碧城一个，已经足够了，甚至时常会觉得心虚，觉得太好了，太多了，无福消受。

他赤着脚，手里拿着太多糖果，总是觉得自己吃不完，可是他也不可能放下他了。

他的心太小了，里面有许多灰尘飞舞光线暗淡的角落，可是顾碧城给他的那颗心，他是得净净，放在最明亮的地方的。

从此以后黑暗之中也是持灯而行，他不会畏惧谁了。

明川彻底恢复过来之后他们才回去的，一路顺利，还带着一当地的土特产，心和小青菜，反正就是吃的。

小青菜当天晚上就放在汤里熟了端上来，心倒是分了一半准备给顾芳驰。

“多喝汤，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顾碧城不喝汤，帮明川盛了一碗汤放过来，用神示意他多喝。

汤里面还有切十字刀的香菇，浸满了香汤，青笋片，粉丝，炖小孔的老豆腐，还有，香气温，甚至已经有些熟悉了。

明川这才意识到，对于他来说这个地方再也不是暂时的栖之地，而是他的家了。

他到了二十五岁风雨飘摇都尝透之后，居然才知什么有家的滋味。

虽然有些迟了，可这觉意外的令他依赖，甚至心放松，仿佛时刻都蜷缩在一个舒服的地方，不用担心外面，也不用担心自己，每次昏昏睡的时候抬起睛，总有人把他揽怀里，每次饿了的时候坐过来，总是有人给他盛饭。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不是这样，可是明川的家就是这样的。

…

那盒心没等到被顾芳驰带回去就吃完了。

咸的桃酥和甜的芝麻酥，都好吃，就着果味很不错，尤其适合通宵的时候打发时间。

薛飞廉敲门来，正好看到顾芳驰吃着酥饼咔嚓咔嚓查阅资料，一密长发随意披散，整个人都蜷在椅里，赤足上缀着金红蔻丹，比她都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