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康司祺对女儿的纵容也就撑得过几百个字了，再多他就要揍人了，赶在这之前，他保持着在外人面前的风度，用筷敲了康洁手背一下，顺手给她夹了一碗绿蔬菜，“赶吃，阿姨今天不来，晚上没人给你饭了。”

权衡之下，所以还是不说话为妙。

她不说话，康司祺也就明白了。心下好笑，又涌起一怪异的慨。他女儿芳龄十九，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想过给孩相亲，孩倒是先给他相起来了，还相的男人……真不知是该为的女儿“懂事”自豪，还是该为自己的生活方式检讨。

于是默默吃饭。

她看来了，自己苦心孤诣的安排，和长达一年多的期待，在这两个大人里，本就是小孩儿的闹剧。庄泽只是老师，是外人，凭他的修养，断然不可能责怪的意

如此，饭局愉快。大半个小时后，各自分。

康洁一阵发麻。“聊聊”这句话，从家长的嘴里说来，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使人骨悚然的词儿。她了鼻，偷偷看一康司祺：“聊什么啊？”

“啊？这个嘛……”康洁垂下眉睫，不和康司祺对视，免得暴满“妥不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鄙视，这可万万不行，万一惹得她爹一个雷霆之怒，她的生活费还要不要了。

康洁原本张忐忑的心情一下像是被冰冷的泼了一遭，瞬间凉到一个很低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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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庄老师依旧不动神，面带笑意看着他们父女俩，充满善意和温柔，但你摸不透他想了什么。再回首康司祺，刚才忍着让她叽里咕噜了这么一番推销，表面上是孩给面，实际上谁晓得他打了什么主意。

当然，以上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的事儿，他不会真的去考虑，更不可能检讨——自承认并理解自己的小众取向起，他就没有想过能过主的家生活。他十几岁的时候为自己人生规划，没有列举过妻孩，康洁是个意外，他承担下来纯属认命。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不料，康司祺瞥了她一，大手一挥，拍她上，嘴里蹦四个字：“别睡，聊聊。”

“看来你不想聊，那算了。”康司祺驱车上路，没有再就这件事探讨的意思。

“哦。”康洁低下眉睫，看看自己碗里的菜，又看看庄泽。

殷切地尽着自己媒婆的职责，把重放在推销自己老爸上。

康洁自忖，凭她黄小儿的能力，这场撮合也就能到这个份上了。饭后，一送别庄老师，她就爬车里，拉上安全带，准备睡上片刻。

她停止了自己滔滔的拉郎行动，两个男人倒是慢慢有了主动，不过谁也没有老师和家长的角，三言两语，你来我往，谈的都是康洁在学校的表现，气氛洽又自然。庄泽还随说了几个令康洁惊喜的评价，小姑娘的注意力立刻从“给爸爸相亲”到“天呐，我的哲学老师居然默默观察了我”，当即就想去发个帖闹一番。

“……老师，您别看我爸爸这个名字斯斯文文的，其实是正经军校毕业的！他十八岁就去当兵了，后来在队里考的军校，您知不知，我爸爸那一批人的录取率特别低，一个连里面的，考上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满，我爸真的是百里挑一了！而且，我爸爸在军校里就立过战功了，他当侦查兵，有一年派到一个边境小城市去，还参与过缉毒呢，我们家现在还有一个橱柜陈列着他的荣誉勋章，您有时间来我们家家访就能看到了……”

人，都是人。她一个小孩儿，还妄想算计这俩人，真是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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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司祺：“老爸的生活方式，看起来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