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那边倒是一切正常，主宾相敬，吃吃东西喝喝酒，话里谈的都是当下时事。她听不太懂，但只要那两人不在餐厅里胡搞，她便觉得安全多了，就是有儿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收拾完了东西，先前想的好好给庄泽个谢，这下也没有那个胆量了，匆匆个别，就战战兢兢离开了这宅。

屋里两个放肆了一时之后，倒也渐渐在闲聊中恢复了人样。一顿饭，边吃边探讨些周边发生的事情，还真有主宾相敬的实。

他们都在c市生活多年，一个地方待得久了，它就会变小。在数不清的社会往中，谁跟谁都有可能认识，两人稍稍聊下来就发现，彼此的共同社会关系十个手指都不够数。

庄泽就看似随提了这么一条巧合：“涂助理是我妹妹。”

“涂…。。。”康司祺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顿了顿，放下了筷，“你说涂玉晴？”

庄泽颔首：“嗯，你应该也认识她父亲，涂明朗，是我的生父。”

康司祺：“……”

他何止认识，说是情甚笃也不为过，涂玉晴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在公司一年之内就给他第一秘书，不说完全，说其中三分靠的是这个裙带关系是不过分的。

他又想起涂明朗其人，一个秃平庸的级，格颇为随和，人缘算是不错，早年也给康司祺一些帮助，那情，就是那时候结下的，退休后最大的好是写写书法附庸风雅，如今见了面，兄弟相称……无论如何，也无法从把他和面前貌如画的庄泽联系在一起。

见康司祺半晌不说话，庄泽又：“迟早你也会知的，我就先说了。”

话说得都在理，可就是有让人吃不下去饭。康司祺抿抿，还是没说话，随手起醒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一个红酒杯装了七分满，他扬手就要给自己下去，忽然被庄泽挡住了。

“你胃不好，不能这个酒。”

康司祺：“我搞了我兄弟的儿……这事儿有麻烦，我清醒一下。”

庄泽笑：“谁搞谁？”

康司祺两条眉一拧，盯着庄泽：“你还轻松。”

庄泽：“搞都搞了，我怕什么？”

康司祺看了他一会儿，也笑起来：“你这样的，怎么在制内生存下来的？”

庄泽：“是啊，有难。个人问题这事儿，总有风言风语，影响还不小，这不，至今没评上正教授呢。”

康司祺：“你爸…。。你生父，知你的事吗？”

“知。”话至此，他似乎总算有动，停了筷，神情认真了些，“他和我妈离婚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他还讲科学，知我喜男人的时候，就信是天生和遗传，认为他们家从来没有过同恋，我这不可能是他们家的遗传，有一段时间一直怀疑我不是他的，给我母亲找了不少茬儿，闹了一两年，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