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庄泽自然状态下的语气总有些淡淡的温和，仿佛情，听得人十分舒服。康司祺就着这个声音，坐在了家门前的台阶上：“回了，你呢，今天忙不忙？”

不巧，这话刚刚问完，就听到那边有人喊“庄老师，要开始了——”随后，便是庄泽略带歉意的回答：“还可以，不过晚上才能见你……九以后吧，你愿意的话。”

康司祺顿了顿，压下涌到嘴边的叹息：“那再说吧，你完事儿了给我电话。”

“嗯。”庄泽压低了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康。”

这是他对他的习惯称呼，喊得平常时，那就只是一个称呼，换个声线，意思好像就完全两样。奇异的是，每一个不同的义，康司祺都能听来——这可真是够熟了……不，是太熟了，他还没有和谁这么熟过。

下这一句就不是什么称呼，它大抵包了一些黏黏糊糊的情话，康司祺想想，不由自主笑了，开很有底气地怼过去：“别装得很抱歉的样，迟给我来电话，我有事情跟你说，挂了。”

庄泽笑：“好。”

便收了线。

康司祺又静坐半晌，然后往后屋里望了一。康洁暑假伊始，正看动漫看得起劲儿，一也没有在意老爸坐在门。

再有不到一个月，这小姑娘就满二十岁，离她自己所说的“迟早搬去”独立生活的日越来越近了。看着她，康司祺心里泛起一在生命中送人离开的伤。

早年父母亡故的时候，他的人生还没有展开，那不是送走父母，是上天行从他边夺走了至亲。后来在各家亲戚中辗转，也都是一次次被别人送走，不存在看别人背影的时刻。半生拼搏，与人往十之八九是因为利益，细算下来，没有哪一位能牵扯得到“相送”这类环节。

因此人生至今，和他相依为命的确确实实只有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而等她长大独立，他一个人何以为继——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康洁早早为他考虑起来，他自己却在此时此刻才有了苦恼的实。

“！”他起朝屋里喊了一声，康洁转过脸来，询问地看着他等下文，他动了动，不知吞回了什么话，的变成了“我去跑个步，晚饭不用等我”。

康洁不在意地挥挥手，：“哦，知了。”

又转回去看盯着屏幕，康司祺便走了。过了半分钟，康洁忽然反应过来。她爹一向对运动装备十分挑剔，为什么现在去跑步没有换运动装？

第二十一章

电视上的动漫没滋没味地过了小半集，康洁心里没来由地慌张，一也看不下去，脆切了网络电视，换到地方卫视台。想了想，又给康司祺打电话，可耳里只传来没情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谁跑步还打电话？她爸肯定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