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他们遇到了路线中的第三个完全毁坏城市。

断残垣，还有死人。

宋林放慢速度，把车开去，很是颠簸。郑暄把放疫苗的包抱在怀里。

“这个路真是见了鬼了！”

车第三次自动熄火后，宋林睛一眯，觉莫名其妙的烦躁。大概是离新省越来越近的缘故。

郑暄看了他一，又看了看手表。

“过了这个省就直接往南了吧？”

“嗯。”

那么离新省就真的不是很远了。

宋林哼哼了一声，路程已经过半，他自己反倒不想再继续。

“午休时间到了。”

郑暄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嗯。”

宋林的情绪一天比一天焦躁，郑暄看的最清楚，却又无可奈何，他不太会安别人，只能站在旁边陪着他，任由他把自己送的那把匕首拿在手里，转来。

刀只要在宋林手里，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最开始郑暄总会心惊胆战，怕他伤到自己，后面见他是真的厉害，脆不见为净。

“你之前那把刀是谁给你的？”

他看着远喂猫的周航，随意问。宋林停下了转刀的手。

“我爸，”他看着远的天空，“用刀技巧也是他教给我的。”

他记得他父亲是研究员。

“杀人也是用的之前那把刀。”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教会我用枪。”

郑暄搓了搓手指的灰，“不过我没有杀过人。”

没有杀人，他说。

真是人意料，不敢相信，甚至有些荒唐……

宋林突然就很想笑，实际上他也笑了声。

于是郑暄就只能站在一边看他笑。

“为什么要去新省呢？”

笑够了就轻轻的开，睛没有焦距，也没有期望谁的回答。

除了可怕的人群和他的杀父仇人，新省还有什么？

“为什么要去新省？”

他微微皱眉，似乎很疑惑，又问了一遍。

郑暄心痛了一下，试探的拉住他。

拥抱、吻。

他们俩从来都没有这样刻的吻，也从未贴过这样近，远还有一个观众。但这都不重要了，他们的灵魂里都刻上了对方的烙印，这么久的浪，两人之间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情。

“我不会离开你的，”郑暄抱他，闭着，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未来不多久，我都会与你一起。”

郑暄埋首在他的肩膀上，也不说话，闷闷的，每一次的心，都让他觉得痛苦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