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僵持，他先别过了目光，轻轻动了动托着她手肘的手臂，声音颇为不自在：“走吧。”

到实验楼里，齐烽放开黎可让她扶着墙，自己动手收伞。男生收伞一般都很随便，但他算是个例外，一定要把伞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刚从店里买的一般。

“不好。”

她瞪着睛朝别人大吼时，百分之八十底都会闪烁着泪。她格虽然大大咧咧，像个男孩，但并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碰到她的原则以及底线的事，她一定会炸，若是令她到委屈了，一定会不不顾地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喜的人不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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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可，我不是……”

“其实……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呀，”她一气，再缓缓吐，故作轻松：“不过是我喜的人不喜我罢了。”

她的拒绝很明显，一烦躁油然而生，他很想把手里的伞狠狠地向远摔去，以表达自己心底憋了很久的怒火。

黎可愣愣地看着他走办公室，直到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都还盯着门外看，他，生气了吗？

“黎教授去实验室看

黎可如是想。

“我过得一都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你不要说！”她抬起看他，一分钟前如弯月般可的双，此时瞪得如同十五的月亮那般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提。”

最终，只是用力地握着伞，五指地攥着，手背上的青凸来，清晰可见。

她再说一声不，估计两人会就此翻脸。

黎可伸手去接伞，他却过来用刚才的姿势握住了她的手臂。她停在原地不动，盯着灰白的瓷砖，开：“我可以自己上去，有电梯。”

她没有发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齐烽却听来了。

他担心自己再多看她一，隐忍多年的情会再也控制不住。

“你……还好吗？”

快走到医学院时，齐烽首先打破的持续已久的沉默。

一路无话。

他抿着不说话，脸上的线条绷得的，仿佛随时有可能会失去冷静一般。他也分不清，究竟是羞愤，还是……心疼。

那个男生见过黎可好几次，自然明白她是过来找黎孟德的，至于怎么会同不久前才从实验室去的齐烽一起过来，他想着晚上回去再好好问齐烽。

黎孟德办公室的门大开着，人却不在里面，只有一个跟齐烽同届的研究生在整理资料。

他看着这张笑颜失了神，前的面容逐渐变得模糊，再度恢复清晰时却跟之前的面庞略有不同，相同的是弯弯的眉以及左角那粒极小的浅褐的痣。

“我也要去实验室，顺路。”

“你不是打球去了？”那男生见着齐烽，有些惊讶，再看见他旁的黎可时，那表情该描述成惊呆了。

他先给了台阶，她不再固执，顺着往下。

一笑过后她复又将低了下去，只留给他一段白皙的后颈。

这句话像是一针肾上素，快速而准地推他的心脏，心脏收缩动骤然加剧，用力地拽着相连的血，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痛难忍。

“对不起。”她打断他的话，换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轻松语调，“过得哪有什么好不好，一直都是那样。衣住行完全不用担心，学习也并没有多繁忙，跟老爸相也很洽。这么说起来，好像我过得还好的，是吧？”她抬一笑，一双睛弯成了月牙儿，但要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嘴角的笑容略为僵。

齐烽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开想说话却如同被扼住了般发不得声，亦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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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问了。

“黎可，我……”

“嗯，回来看看。”齐烽淡笑着应了一声，将黎可扶到椅上坐好后走到那个男生面前，对着他耳语几句后便走了办公室，路过黎可时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