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的脸一黑，差起来脚，他忍了忍，极不乐意地答：“……被硫酸烧的。”

江涛挑了挑眉，被引起了兴趣：“这怎么说？我记得尾上次消失是在中午，当时我猜测是跟正午的温度或者生周期有关。可这次是上午么？”

果真是每一次接叶清峦，都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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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理一理思路，才能把他的“发现”告诉江涛。

“呃……”

然后，尾就消失了，消失得净净。

“你要是不快说的话，我们就继续实验。”他目光冷峻，透过那镜片投下来：“我的时间宝贵得很。”

叶清峦了，又摇了摇：“其实我们本无法确定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不是么？”

长尾——尾能燃火——到现在竟然可以凭借自己的意识控它，地球上还有比这超科学的事情更令人着迷疯狂的东西吗？！

可再看那导致这一切的金粉，它竟然毫发无损。刚刚的燃烧似是从未发生过一般，金粉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丽且安然。

被警报声吓趴在地，然后磕到了硫酸瓶，把发全烧毁了这事，非得要他说来么！

“因为两次消失都是在我睡一觉醒过来之后。也许早在我睡的过程中它就消失了。”

叶清峦为难地蹙了蹙眉，不适地缩了缩肩膀。那后长长摇曳的尾也仿佛受到了他的心情，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划一漂亮的弧线。

可虽这么说着，江涛里却忍不住冒炽的光来，他重新把自己的目光投放到叶清峦的上，视线越发灼人。

叶清峦一抖，他视线顺着那被摆在桌上的几个盒看过去，莫名觉得可怕，连忙收住了笑意。

他艰难推开江涛的手，略有些窘迫地：“我只是猜测，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再说，我说过了，它两次都是在我睡觉中消失的，

叶清峦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咂。可转念又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忙问：“可是江医生，您的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加炉不是并没有爆炸么？”

江涛忍不住地——不，他本没想忍——双手颤抖地抓住了叶清峦的肩，声音里也有了波澜：“快，快让他消失！展示给我看，快！”

江涛愕然，过了好半晌，他才：“这世界上会有什么东西，能凭借个人的主观意识而存亡么？你这是在搞唯意志论。”

“它能够消失又重现，我觉得，这可能跟我的意识有关。”

那就是他在睡前明确产生了“不想以尾示人，这会让自己很烦恼”的心情——并不是如同刚开始那般绝望、恐慌、自暴自弃的心情，而只是单纯的“不想以尾示人”而已。

他不确定尾消失的时间，可在这两次消失前，有一却是相同的。

他迅速地从箱里掏最后两个盒，摆在叶清峦面前，无视叶清峦憋着笑的怪异表情，冷声：“所以说，快告诉我，你的新发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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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下意识以为是加炉爆炸了，整个人已经魂飞魄散。然而在地上趴了好久也不见动静，这才一一反应过来。

这显得很难以置信，很荒唐，比他莫名其妙长了尾更荒唐，可是如此荒唐的事，毕竟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今天上午，尾又不见了。”叶清峦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缓慢说：“然后又飞快长来了。”

这台加炉安装了超的自动防护措施，是不会爆炸的。刚刚，它只是发了警报，然后在难以抵挡的温下烧坏了心装置，彻底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