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低拾起那张照片，然后视线在上面停住。

顾晓棠惊讶地看着方易白的动作。方易白神情变化得太明显了，就像是冰块忽然被风拂，化成一滩柔的，溶溶地淌胶着在那张一寸照上。

方易白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绕过她，把照片放了屉里。

“去。”

顾晓棠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老板我……”顾晓棠试图再辩解两句。

“去。所有的事情我都教过你了，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除此之外，方易白便不肯再多说，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得像是宿醉了一夜，可空气里却并没有半难闻的酒气。

顾晓棠咬了咬，她又看了沉默的方易白一，什么都没说，关门走了。心里却是有如擂鼓。

方易白为什么会有叶清峦的照片？

他看着那张照片的神为什么会是那样的？！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办公室，走廊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都没看见，然后跟何主编汇报工作，印发资料，安排会议，讨论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一整天都浑浑噩噩，不知自己了什么。

那一边，方易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自昨天青鸾挂掉了他的电话，已经过去整整二十个小时了。这期间无论他怎么发短信，打电话过去，青鸾都不肯给他半回应。

到最后，对方索关了机，再打过去，只有冰冷机械的电音在里面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青鸾不愿再回复他了，青鸾不肯合。

一无可撒的烦躁不安又弥漫上来。白天他可以若无其事地开会、决策事项、安排工作，他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让那些聒噪的网络大v们统统闭嘴，也可以费尽心思帮青鸾挽回形象，可无论他再怎么使力，青鸾不肯合，都终归是无用之功。

忙活了一场，却非但没有让青鸾喜上自己，反倒让他对自己从此厌恶起来。

方易白一次到莫大的恐慌。如果青鸾再也不肯搭理他，他费尽心思办作者大会，费尽心思办网文比赛，甚至费尽心思把版社的总从京城搬到了宜城，都是为了什么？

难仅仅是为了一个打不通的电话？

方易白再次把那张一寸照拿了来——这一天以来，他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将它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一寸照上少年的笑容纯净好，可在现在看来又是那般的冷淡遥远。

青鸾的写作专栏也被他一遍一遍地打开。已经三天了，连着三天青鸾都没再行任何更新。

三天前，正好是微博上谣言四起的日。

方易白握了拳，他猛地站起——因着一夜未眠，加上宿醉的缘故，他的脚步微微晃了晃，然而下一刻他便站稳了形，大步走了办公室。

他必须要见上青鸾一面，亲自向他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