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峦禁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那两对喜鹊在他肩上攒动着，茸茸的小脑袋蹭得他的。

好在清晨这里人少，榭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在。远只有浅灰青红的楼，蓝得发亮的天空，天空上挂的太，近有金的光辉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叶清峦直觉这些鸟儿对他是亲近喜的，他摸了摸喜鹊那乖顺的羽翼，双手一送，将它们重新送上了半空。

他俯下睁圆了两只，于是，那大大的漆黑明亮的双眸便与湖中小小的圆圆的黑珠恰好对上。

大白鹅激动地扑棱了下浑的羽，然后它蓦地直了脖颈，一动不动地，庄严肃穆地望着叶清峦。

叶清峦噗嗤一笑，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了摸大白鹅长着细腻绒的脖颈，轻声：“我要去买菜去，回来再来看你们。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果然见那大白鹅听懂了似的，竟然往后一拨，谦逊地垂下了自己的颅。

叶清峦仿佛在这动作里看到了卑微与尊敬。

他站起来，怔怔地摇了摇，半晌哑然失笑：“你们，真能听懂我说话？”

鸟儿们回复他的只有叽叽喳喳，或清脆或沉郁的啼鸣。然而它们回望过来的神里，却有着分明的意味。那恍如是与大白鹅一般的卑微与尊敬。

它们，随着他一扬手的动作，听话地四散开去，在空中划过优的弧线，在中划几痕动人的波纹，然后就如同懂事乖巧的孩童一般，在各自的角落里安静地啄着各自的。

叶清峦半晌回不过神来。他恍惚能受到这些鸟儿的心理，又恍惚觉得这样的场景是理所应当，似曾相识。

他心中一动，伸一手指勾了勾。

前面柳枝上的喜鹊立即飞了下来，就像是一个待命的士兵，稍息立正地站在了他的手掌心。

“你知，啊不，你能带我走这里吗？我想知最近的农贸市场在哪里。哪里人又少，东西又新鲜呢？”

叶清峦觉得自己大概是童话故事看多了，不然怎么会生向鸟儿问路的想法。

可是他内心，又有一声音在促着他这么：鸟儿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然后大约是奇迹发生了。

喜鹊一飞冲天，扑棱棱地扇动着翅膀引在他的前面。叶清峦连忙跟了上去。

又有一只喜鹊从树枝上盘旋飞下，就似是小保镖一样，远远地跟在叶清峦的后面。它灵巧地在叶清峦周围转动，两只滴溜溜的黑睛恍若雷达，捷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仿佛是怕有人打扰了叶清峦一样。

叶清峦就真的，这么跟着喜鹊走了玉景城，然后拐过了一条街，站在了一家农贸超市的外面。

那果然是一家人又少，东西又新鲜，环境又净的农贸超市。

他仰起脸对着立在房檐上的喜鹊轻轻说了句“谢谢”，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