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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3)

父亲气枯黄,一副病膏肓的样。祁有音听父亲说着话,内心不住地翻卷,父亲这辈太不容易了,年轻时扛枪打仗,中年时遭遇文革;晚年又患了癌症,人生的所有苦难几乎都让他尝尽了,父亲真可谓是在血里浴三次,在咸里煮三次,在清里洗三次的人。战争年代的事她不知,文革期间父亲遭受的惨状至今历历在目,红卫兵用打父亲,用开浇父亲,更为残忍的是他们要父亲天天跪着,直至跪上一百天,父亲的膝盖全了,甚至血。母亲心疼父亲便给他了一个棉垫,她乞求红卫兵让父亲跪在棉垫上。红卫兵讲了一个条件,如果父亲跪在棉垫上,那么母亲就要陪跪,为了父亲的膝盖,母亲答应了,她看到父亲每天跪到棉垫上,她便跪在一边陪父亲。冰冷的泥地,母亲的不时,父亲心疼母亲,将棉垫从自己的膝盖底下来递给母亲,想让母亲垫上,两人你推我拉地推辞,被一个红卫兵看到了,叫嚷着说两个反革命分搞资产阶级情调,棉垫被一把火烧了。父亲跪满了一百天,有将近两百天的时间不能行走,祁有音这才从母亲嘴里得知父亲的膝盖下方受过枪伤。后来,父亲走路的时候总是节奏缓慢,战场上的英雄本好像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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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有音不敢泪,父亲问什么她就嗯嗯什么。

母亲尚不知父亲的病情,祁有音觉得瞞着她是对的,有时候人生是需要撒谎的。只是她不知,父亲不久于人世后,母亲能不能抗得住这样的痛苦?

父亲与母亲可谓患难夫妻,当年他们从延安抗大毕业后,敌后抗战宣传。他们到了太行山区,在一个村落里组织群众宣传抗战,想不到这个村有一个反动组织叫红枪会,他们刚刚村的第三天晚上,住地就被红枪会包围了。枪声一响,父亲机智地一脚踢开窗去,混之际,他冲了敌人的包围圈,这时他听见母亲喊:我呢,还有我呢。父亲这才想起妻还被困在屋里,这时候敌人已将屋团团包围,返回来救妻等于送命。但父亲还是毫不犹豫地返了回来,他双手持枪击毙敌人,将妻从敌人的包围圈中抢了来,他的上中了两颗弹,膝盖下方的那颗弹就是这个晚上被打中的。

第22节:第四章(1)

祁有音突然而至,父亲显然很惊讶,怎么早晨刚打过电话,下午就赶回来了呢?

发了手机信息,又跟办公室打了招呼就直奔长途汽车站,赶到家的时候已是下午。父亲显然还不知自己的病况,医生要求开刀治疗,说胃上长了一个良瘤。父亲执意不开刀,理由是自己上的刀疤够多了,于是只好由着他在家里保守治疗,煎中草药。父亲离休后,一直研究中医,到了痛医脚痛医脚的地步,经常自己给自己开药方,连医院的医生都很服气。

晚上,祁有音执意与父母住在一起,她想听他们唠叨,一年之中她没几天的时间能够听他们唠叨,年轻的时候,她不喜听父母讲这些陈年往事,现在她特别想倾听,多多地倾听,并为即将失去这倾听的机会而不安。她的内心不断地问着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对父母的话不耐烦听呢?

多少年以后,祁有音每逢听到母亲述说往事,都会看到母亲脸上动的泪,她与父亲恩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是血与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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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话的声音已经不响亮了,偶尔还会显得微弱,他的话题大多是当年的战事,最后又总是落到救他命的那个年轻人,天快亮的时候,父亲忽然坐起来说:有音,我想起来了,救我的那个年轻人叫虎娃,刚结婚就跟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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