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从容一时沉默起来，不知该怎样安祁有音。

李商隐属唐朝人士，唐朝有数个皇帝，他作这首诗的时候恰好是唐文宗在位，皇帝三六院，妃多得数不清，祁有音让她查这事等于考验她的学问，郝从容是个作家不假，但不是研究历史的专家，因此驾驭这样的学问还是颇费脑细胞的。查了半天搜寻，仍是未果，她忽然慨祁有音倒是一个大学问家呢，居然能想这样的难题，恐怕历史学家都难以想到。大学时代，祁有音就好学不倦，在女生中是有名的优等生，这样的女人不给省委副书记当夫人才怪呢，世上所有的好位置都会留给有所准备的人士，就像机遇总是等待那些有所准备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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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从容拿起电话，拨通了祁有音的号码，开门见山说：有音啊，我正在慨你才是真正的大学问家呢。

郝从容在床上愣了一会儿，不知方才这电话究竟该打不该打。正愣着，忽然觉房间安静得奇，原来是吴启正的钢琴声停止了。

祁有音听郝从容的语钝，便将话题转到其他方面，问了一些生活情况，郝从容顺推舟说：都好都好。她想吴启正与方的事情她还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祁有音，她不能让老同学低看自己。

忙什么？要不要我帮助？郝从容一副请愿的气。

郝从容知如今哪个领导人都避开拉赞助这事，人人都回扣的问题，即便你不拿提成，也会有人往这方面想，领导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则躲，能推则推，保位比事情要多了。为吴书记夫人她有会，她拍电视剧的赞助大多要靠自己去跑，打着吴启正的旗帜已经很是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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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用你发愁，周书记一句话，个三四十万，一座漂亮的小学校就盖起来了。郝从容说。

祁有音毫不隐瞒说：我父亲已经癌症晚期了，他要我帮助为当年他战斗过的老区捐资盖一座小学校，我正愁这事呢。

祁有音果然说：那是前段时间闲得没事〃为赋新诗说愁〃呢，现在都忙死了，谁还他李商隐暗恋哪个妃呢，他给里的妃每人写首诗才好呢，免得皇帝阅尽人间而得意忘形。

有音查一查，顺便给她打个电话。

祁有音不知在忙什么，有心不在焉地说：开就给我帽，你是想求我帮你升官还是发财呀？

两人又闲扯了一些话，最后实在没什么话说了，只好把电话挂了。

说得好，说得真好！郝从容在电话这边拍起了桌。

祁有音说：好了，你别发疯了，我这里正忙呢。

你真以为周建业那么好求吗？这事不跟他说倒好，说了反而没戏，他不拦挡才怪呢。祁有音懊恼地说。

郝从容哈哈笑起来，边笑边说：一不求升官二不求发财，只求你饶恕我没学问，你办的那个事我办不了。

什么事？祁有音问。

你不是让我查一查李商隐暗恋里的哪个妃吗？我是也搜索了，现在我就告诉你李商隐的一些情况。他是晚唐诗人，唐文宗开成二年士。其岳父为泾原节度使王茂元。从其经历及岳父的官来看，他不应该与皇有什么联系。他一生不得志，与妻情相当好。唐文宗没有名气，也没听说有什么著名的妃。所以我查来查去也查不〃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是写给哪个妃的，皇帝三六院，皇妃浩如烟海，我才疏学浅；真的查不呢。郝从容不停地检讨，她想她要靠谦虚赢得祁有音的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