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一低鼻血又滴来，睛得厉害。

……我无语。娘的这黄绿医生肯定没见过帅哥，老被打的是鼻梁，你往我脑门缠个啥纱布！

我依言坐直，结果立刻开始觉得天旋地转，只得在昏沈中胡应了一声闭上。

一路上昏昏沈沈，睡一会儿，被鼻疼醒一会儿，吞止痛药又兜倒下继续睡。途中维停下来喂我吃过东西，甚至还买了条毯给我盖上。我们一直没谈，可不知为何，无论他什麽，我都觉得理所当然，就算已断绝关系了，他一举一动也还都那麽合我心意。

黑暗层层卷上来，我没法再说话。失去意识之前嘴角再次被温柔地碰了一下。这次的觉越发鲜明，如果对象不是维的话，我几乎就要认为那是个吻了。

……咳，去躲两天也好。

“好。”他飞快地答应，顿了一下，突然又靠得非常近，低声问我：“但你是不是可以拨冗告诉我，你有什麽地方需要人可怜？”

他叹了气，临起弯腰摸我额，声音异常温柔：“我去取车。你千万别躺下，还有，鼻血要来，不能吞下去。”

“医生说你有脑震，休息一下比较好。我带你去个地方度假。”维手脚很麻利，拿外把我裹牢，临转又回来在我额前摸了半晌，一遍遍捋我脑门那些发。

“嗯。”想必他联系过，知我刚才闯了多大的祸，指不定心里有多鄙视老，不然怎麽笑得这麽怪。

“你走。”我咬牙关，拼命让话说得利：“我不要你可怜。”

我乖乖任他摆布。血腥气这麽，还是闻得到他上那成熟自若的松木香。你看这个人就是这样，什麽时候都有成竹的。难怪我一说分手就潇洒自如地接受，估计他也没给过我多少真心。恋就像搞投资一样，傻才不给自己留後手呢，更何况他还是个成了的投资专家。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难受，反手去拨他手腕：“我没……没事，你走。”

我那公寓坐落在个所谓的富人区，治安相当不错。故而半夜三更鲜血淋漓的患者可谓是麟凤角，急诊医生见了我那叫一个呼雀跃，扑上来牢了狂打止血剂，比伺候他亲爹还要殷勤。

“怎麽搞成这样。”维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扶著我额，手抖得不成样：“发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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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仍带著那个微笑，搀著我上了车：“我帮你请了假，可以休息几天。”

唉，其实我自己也已经非常後悔，但事已至此，要杀要剐老都认了，多说无益。医生的那堆镇静剂开始起效，我恍惚得不得了，在车後座躺下後隐约记起有什麽话要嘱咐，可齿糊得厉害：“去……为啥……”

维在我面前逡巡一刻，随即离开。我听著他脚步急促地响个不停，无论怎麽回忆都没法确定，刚才嘴上那麽温的，到底是不是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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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动。”维倒是冷静得快，一手托著我後脑一手就著路灯的亮拨我，急救诊断措施执行得有板有，不知的还以为他天天撞见人打破鼻呢。

“没事，打架。”我直接认为这是幻觉，可他掌心的又太真实，忍不住犯迷糊：“喂，几了……”一开鼻血就倒咙。我只要血就难止住，全都来自我妈的遗传，包括这张脸。妈的，要不是长得这个合他心意的摸样，估计维也不会一就看上我。

如此一闹我自然没找到机会去问维到底为何走了又突然跑回来。就诊途中他去通了几次电话，脸沈郁得不像话，等我被医生三跪九叩地玩够了送来，才靠著门框个微笑：“你这样好像木乃伊。”

“你别动。”他充耳不闻，把我拖到路灯旁靠著，从我上翻钥匙：“我开车，带你去小区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