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我妈气并不很好：“你怎麽还在朋友家？”

“唉……好。”我无可奈何。其实我自己也被硕士项目忙到打脚後跟，但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不能让连工作一起丢了，毕竟这事我该负主要责任。

“怎麽行！我不是那趁人之危的小人！我就算自己不毕业也一定保住他！我们中国人，讲究仁义礼智信！”我条件反，疾言厉地教训他：“过来，来，我给你讲讲这个仁义……”

“我知，我知。我故意的。”维打断我，在夏日光下笑得非常灿烂。他捋著我额发，在我脑门那麽温柔地吻了吻：“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喜你。你不知你发作的时候有多好玩……童童。”

天下除了我妈，不会有第二个人这麽叫我。

但一打岔满心郁闷就消散不少，正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技，我猛地回过神：“喂，你刚才叫我什麽？”

“童童，你跟妈妈说实话，”我妈见我沈默，在那边顿了顿，斟字酌句地：“你到底是，觉得娜塔莉，有什麽，不如别的人的地方？”

我闭一下，觉得明晃晃的日光像是利剑，上就要把人双刺瞎了：“她……她其实病很多，有些任，年龄比我大，而且……”

啊……啊啊，这家夥，就是这麽麻。喜不喜的，能成天挂在嘴上吗？

一时间我对维父满心愤恨，简直气都要不匀。

吓，我僵在当场。妈的，这不等於当面扇老耳光吗？你们难不知我最怕我妈发现，我非但没向女人求婚，反还跟个年长十岁的老g搞上了？！

“我真的没骗人，妈，我跟你说，我喜别的女孩！我不喜娜塔莉，她比我年龄大，她是外国人！我不喜外国人！我喜中国人，我想娶个中国女

……童童。

耳朵後面直发，想都不用想都知脸红了。请问……这算不算打情骂俏？妈的，都是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上三尺有神明啊，不怕寒碜！

“童童呀。”他仍笑著，牵起我一只手往路边钻，随回答：“我觉得，你的小名比英文名字可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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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提醒我：“你暂时还是学生，就不算研究员之间的项目资金调整。”

我妈沈默著听我瞎扯，半晌才声音暗哑地说了句：“维跟他父亲都直接告诉过我，维是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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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晨，你还在睡，我就和威廉跟她一起聊了半天，你妈妈的英文真不错。”维被我扯得一个踉跄，正要笑，看到我的脸才愣了：“我们没跟她说什麽的，就是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不是！当然不是！”我最怕她生气，一叠声否定：“我没觉得所有女人都不好！”

“这个……咳，放假嘛，”我抓耳挠腮，不知该怎麽掩饰，不由己地撒了个谎：“你别担心，维是直人，我不是要结婚了嘛，跟直人多打打，学学为夫之嘛，哈哈，哈哈。”

不如别人的地方……她没有不如别人的地方，可她是个女人。

“你等等，你别再骗妈妈，”我妈打断我，语调尖锐，显然是快要动怒：“你说实话，你到底是……到底是觉得她不好，还是觉得所有人都不好？”

的确……我们实验室的资金只对项目不对人，倘若别的研究员为替工，资金自然就会落在那人上，规定三个月後就等於自动辞职。

“当然，你要是还生你同事的气，可以申请把他那个项目改成你的博士项目，博士就算雇员，能把资金全转过来。”维突然改，似笑非笑地看我一，主意得人神共愤。

讲……讲我小时候的事，讲个！老又不是基督耶稣，小时候还给圣彼得抱过不成？！我又气又急，忙拨电话给我妈。

“你还骗妈妈？童童，你还骗妈妈？”

“你等等，”我用力拉住他，浑发凉：“我妈什麽时候又打过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