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小孩，我怎麽都会保护。哪怕今天死了，也至少要你们好好的。

车发动得很顺利，好，松离合，挂档……对，对，就是这样，我整个人往前趴，告诉自己望前方。仿佛第一次摸方向盘般，把所有剩余的力气都调动来。

前一片漆黑，就像回到小时候，父母离异，我跟著爷爷过活，心里很清楚，爸妈不要我了。

那时每次哮发作，我都把自己裹被里藏著，怕被人发现我生病，怕被嫌弃，要是边的人都不要我，那我该到哪儿去。

那是比死还难受的恐惧与彷徨，世界上最不缺的明明就是空气，可它们就是不屑到你肺里来。黑暗像手，冰凉地把人往下拖过去、拖过去，没人对我好，没人需要我，我什麽都不对，一切都不该发生。

全是我的错。

这酷刑般的觉又回来了，我痛得几乎叫来，每次呼都好像被无数利穿刺，除了还能到手指在汗津津地握著手刹，好像化了，痛苦无边无际。

车驶上大路，好在夜人静，没什麽红灯。我一往无前，风飕飕地从车窗来，一脸的，不知是汗还是涕泪横。

“你，薛童！”娜塔莉在後面尖叫起来。

好，好，我知，开得太快了，但我控制不住肌，脚趾重石般压在油门之上，另一脚在前方踹，反而怎麽都踩不下刹车。

前一片昏，心得像要爆裂，後座上太太倒是安静下来，只发微弱的声，只怕情况不妙。

我没法再多力气去减速，只得昏沈中gps语声指示，凭直觉左转、直行、再转弯。

车在地上划尖锐的声，我隐约看到後面的车斜斜过，然後就是刹车声与咒骂声，橡胶燃烧的恶臭从窗升上来。

说不定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被哮折磨得不行，听到gps说“前方三十米停车”时，浑上下都下去，睛里酸的全是泪，接近半盲。

车一冲医院急诊的防震带，在旁边急救车上划火，我整个人扑向前方，又被安全气“噗”的一声反打回来，胃里翻江倒海，吐的黄里还裹著未化的胶外壳。

嗯，至少我把你们送到了。

至少我了一件好事。

看见白大褂纷纷迎来，在娜塔莉惊怒集的尖叫声中，我终於失去意识。在那一刻，我是诚心诚意地想，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要跟维在一起，我们公开柜，再也不分开。

──要是我死了，他到底会不会伤心？

我是真的很想他。

反攻好忙上架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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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之後──第六章（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