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实在冷，我每汗都站起来，突然失去见他的勇气。

反复给自己打气，却仍止不住心慌。如果威廉说的没有错，我到底是为了什麽来自取其辱；如果是我会错意……啊，老天有，求您让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房门一开就透隐隐约约的爵士乐声，煦如，松木清香随著气扑面而来。

拉开门的年轻人约摸二十来岁，个材与我相仿，发咖啡睛，估计是个有少许白人血统的亚洲人。

他似乎在泡澡，穿著浴袍，敞开的领里赤的肤红彤彤的，发漉漉，耳尖在寒气中冒白雾。见了我很惊异：“请问您找？”

“啊……”

我张著嘴，心里猛地一松，估计是找错了地方，立刻满心喜。正打算歉，客厅另一侧传过来男人低沈的声音：“jerry，什麽人？”

我愣在当场。

一切都在往最坏的情况发展，我看到维穿著浴袍走来，发滴滴答答地落下滴，他那件浴袍与jerry的颜样契合得恰到好，一目了然的情侣装，同样带著松木香与气。

他见到我，也颇惊讶似地愣了愣，随即问我：“怎麽过来了？有什麽事情吗？”

咙突然疼得像要冒血，我矗在大门，手指簌簌发抖：“没有……我……”再多一个字都说不来。

“来坐吧，”jerry倒客气，闪给我让路，英语带著正宗的敦腔：“我们在後园玩游泳池，这天气，最适合泡澡了。”

他材矫捷，浴袍下裹著的圆翘结实，我盯著他看，路过落地窗的时候扭，几乎以为看到了亲兄弟。除了jerry线条鲜明的五官外，气质材、连额不听话的发旋都一样，只是他发长些而已。

我满心苦涩，耳边似乎又响起维说过的话：“我喜你，是喜全，不是外表”。

放你妈的臭狗，什麽“你是我憧憬中的类型”、“对你一见锺情”，只怕就是拿个外形表，图索骥，找到符合要求的就立刻脱。前男友现男友，长得合心意的就是好男友吧！

後院里游泳池旁垒著大垛柴火，炉火熊熊在院中发细微的“劈啪”声，松香铺天盖地。

“过来一？”jerry跑到柴火垛旁倒香槟，顺手把音响音量降低。他动作娴熟，显然在这地方住得不短，一副主人的派。

我冲他摇摇，转盯住维：“是什麽时候的事？”

维站在屋檐暗影中，双手在浴袍袋，声音非常低：“你在意吗？”

……我……我在意，呸，老在意个鬼。“为什麽……？”我只是不服气。

“过来泡一下吧，”jerry又在邀约，皱眉往我们这边看看，终於发觉不对劲。

我佯装无事，冲他龇牙，重脚轻地往那边走，一步迈游泳池，立刻听到jerry的惊呼，低才发觉自己还穿著衣服鞋袜。

我忙把住池沿，老神在在，冲他挤个笑容：“我习惯穿著衣服。”

好死不死，泳池里咕咕嘟嘟地涌上来，把我手里提著的那只塑料袋打散，安全与剂混在泡里四散开来，池混浊好像变质的汤。

jerry盯著池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你去阿姆斯特丹了？是被人迫推销的吧！”

我泡在汤中央，狼狈得恨不得一撞死。天底下，谁讥讽都可以，但为什麽偏偏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