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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又因李家老婆常常小争小嫌,又把他家的包袱、箱不给他,怀恨在心,不是一日。待要和他争嚷到官,怕全福在京,没有长短,“可不是自家先去才拉人”;待不声,“或全福被他谋害,得了财去,我还不知”。寻思了半月,打听不个信来。

那日合当有事,全福老婆屋后撒,只隔着一堵墙,听见锄的土响,一似铁锹掘地一般。在墙里一张,原来是李小溪使锹把地窖取开,拿他家的箱、包袱,在那里盘算;他老婆在旁算“那个值多少银”,也有取来的,放在地下,要去当钱。他老婆:“你也卖了他好几件,他家老婆日日来炒,等他汉来,还要和咱打官司,宁可首,不肯便宜了咱哩。这些时,好不和我合气。”李小溪笑了笑:“着他等着,他汉只好到那一世里托生了来罢。好不好把这妇也杀了,掐断一线!”全福老婆听见这几句言语,显是实情,才知他谋杀了全福,实要昧他的财。又是疼人,又是疼财,不敢一声来。明日早起来,使包裹了,怕漏风声,把那二官衣拿着,使绵单包了,只推去当,却走到武城县来首。

此时县里缺知县,却是代捕巫仁署樱你这巫仁是谁,官从何来?原是一介小人,因他在南吉家伙计,会得奉承,亏南吉提扶持,才得起官来。这日见全福老婆随投文来,巫仁原是认得的,因先问:“你有何事首?”全福老婆:“是首贼情事,恐怕漏,不敢央人写状。”巫仁听见说是贼情,忙叫到公案前,赶开门,低低问他。他才从细说一遍,:“是李小溪哄他全福吃醉了,叫他装贼,抢了南吉家楚云娘的家私:金三百两、银一千两,衣服首饰八箱、四包袱,现藏在他家里。如今却把全福杀了,只分了两官衣给小妇人,还要害小妇人的命。”巫仁因又问:“果有这些东西么?不要胡讲。”全福老婆:“这些东西,现埋在他家后园窖里,怎么没有!老爷只拿他老婆来,拶着就招了。”巫仁听了这话,好一似半天上吊下了几个大元宝来,怎么不喜!疾忙传了番捕弓兵壮丁各役,带着械,飞奔城。

巫仁亲自骑跟,上西村里来。

那李小溪和老婆正商议着,要当貂鼠卧兔和那袄,怕过了天不好收拾,恰恰在家坐地,众人扑了个着。只见乡约地方,领着一群人来,把李小溪和老婆都上了绳,不知是那里的账。先带到村上关王庙,见了巫仁。巫仁即叫众人押着,另使弓兵和地方把他家门封了,一齐回县。正不知犯的是甚么罪,一村人多了两把汗。到了县前,看见全福妻抱着些衣裳,望着李小溪两,不住嘴的杀人贼长、杀人贼短骂起来,他才知是全福老婆来贼的事,把低了,一声没言语。

这巫仁原在南吉家,和邓三一班伙计,后来送在县里书吏,熬这个官来。南吉家财帛丰足,他那件不知

因此看大财,急急拿了李小溪两来,就像得了活宝一样。即时升堂,两边排下皂快、邢李小溪两带上来,跪在案前,就问同全福劫财的缘由。那李小溪是积年的衙,那里肯招?只说:“是全福夫妻拐东西,寄放在小的家里,有两个包袱是实。因与小的老婆炒闹,才拿着他偷的衣裳,污赖小的。小的若果和他贼,他怎肯把赃都放在小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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