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捻起红霓上剩余的粉末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後，脸整个惨白了。「是石灰……」

第五章

「找！再给我找去！」将案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令怒吼著，「再找不到就全别给我回来！」

「是的。」

待所有人都帐之後，令痛苦地坐在桌旁，用双手支撑住自己无力抬起的颈项。

老天……怎么会发生这事？

在他打了那样一场漂亮的仗，那样痛快、意气风发地凯旋而归时，等待他的怎么会是这样的青天霹雳？

红霓那双又圆又亮的秋明眸，竟再也看不清任何事了！

而她之所以会冒险地牢，竟是为了探望他，探望那个被指称为「奄奄一息」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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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东关、在他的营中，他竟让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女娃受到这样的伤害！舞的她，在少了那双能令她的舞姿增万分的灵般眸之後，还能继续舞吗？

而他当初，又为什么要把对自己的气发在她上？让他看到埋藏在她明亮灵动眸中的最後一个神情，竟是伤怀……

回到营中五天，令的思绪简直是一片混，他不断地责备著自己的疏忽与大意。

但这有什么用？现今的他依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该些什么，才能抚红霓受伤的及心……

她整日不吃不睡，儍儍地坐在那个他为她安排、铺满毯与防护的帐房中，连泪都不再有……

去寻访名医的军士还未归来，此刻的他，究竟能为她些什么？

沉了许久之後，令终於长叹了一气，站起低声吩咐旁的副将几句话後，便举起沉重及歉疚的脚步往红霓的帐房行去。

那个小小的营帐中，没有任何的灯火。沉默了半晌之後，令毅然决然地掀起帐帘，走去亮了火炬。

「谁？」一发现有人自己的营帐，红霓害怕地往营帐角落缩去。

「发什么儍？」望著那个既孤单又落寞的影缩在营帐的一角，望著她脸上的畏惧与茫然，令缓缓地走过去说。

「是你？」听到这个声音，红霓苍白的脸上先是泛起一片亮，不一会儿却又背过去，「你来……什么？」

他还来什么？军士们回营都五天了，而本没有受伤的他竟一回也没有来探望过她，一回也没有！

既然前五天都不来，现在的他，为什么还要来探望她？

反正她也瞎了、舞也没法了，什么事都不了，真的成为他中凡事只会麻烦人的小麻烦了！

这样的她，再不会闯祸了、再不需要什么女人味了……

「将军让我来教你舞。」望著那小小而颤抖的躯，令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