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视线落在她脸颊上的伤，半响低声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低的向思只觉得这句话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却一直固执的钻心里，让心脏的地方隐隐发痛，让她没法开。

他终于因为别的女人而向她说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对他不断的说对不起，她曾开玩笑，若有一天他了什么错事要说对不起的话，她一定要抓住机会狠狠质问他惩罚他，好抵消她说过的那么多句对不起。如今，他终于因为别的女人而向她说对不起了，可是，她却已经没有任何资格质问与惩罚了，简单的三个字像一把剑刺她心，无比疼痛却不能喊痛。

她涩的问：“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牧安的声音同样涩：“伤了你对不起，这都是因我而起，上次看你脸不太好，一时冲动才买了些药给你，没想到会被许年华看见，给你惹来了这样的麻烦，对不起。”

向思手暗暗握成拳，“你知就好，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这无意义的事情，不要再给我惹来麻烦，”她移开目光，尽力不去看他的脸，“你看，我现在其实过的好的，我慢慢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虽然还是不那么容易，但生活总是会越过越好的，你，不用再不放心，这不放心，其实已经成为了我的负担，我不想要这负担了。况且，现在有人喜我，比你更喜我，纯粹的喜，不可怜和同情，这情来之不易，我想要好好珍惜。”

牧安脸上瞬间失了血，他定定的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脸上验证她话语的真假，只听她继续说：“你也好好珍惜边人吧，这事情我原本不该多话，可客观而论，许年华是个好女人，她对你的情不用我讲，其实你自己也明白，恐怕这世界上再找不一个比她更你的人，她原本不是这样的格，只因你，才变成现在这样。你若真心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对她，免得她再来找我麻烦，你也知我格，我忍一回二回但不会忍第三回，到时候只怕更加不好收场。”

她看向不远的苏千里，他手指间的烟已燃烧过半，一缕淡淡的烟雾几乎细不可见的在灯光中悠悠飘散。

牧安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苏千里的方向，良久，才哑声说：“我明白了。我只犯了一次错，以为凭着这么多年的情，总还是有被原谅的机会，却不想，再没有翻的机会了。思思，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负担。”

他说完这些再无其他话，转脚步沉重的走了。

向思看着他的背影，睛越来越酸。

苏千里掐灭了烟，将烟丢垃圾桶内，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他眯了眯，走了过去，“一个背影有什么好看的，走了，回去了。”

向思没理他，苏千里伸手拉她一下，她还是没理，他终于觉得不对劲，手上使了劲，一把扯过她与他面对面。

两旁都是酒店饭店，各家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将街上的景照的分外清楚。她一脸的泪就明晃晃的落了苏千里中。

苏千里神一厉：“他说了些什么？”见她不答，他就要去追赶牧安，她一把扯住他，拼命摇，哽咽着说：“他没说什么，不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