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刑警大队审讯室外。

“怎样？犯人招了没有？”见孙翔从室内走，年过甲的锺云志脸略带忧虑地上前询问。

“别提了，嘴得很。”孙翔忿恨地踢了一下墙，要是在24小时内没有犯人的真实份，那麽，昨天晚上岂不是又白忙活一场？

“锺大，真不甘心！”孙翔闷闷地开。

“孙队，慢慢来，常在沟走，总是会有翻船的时候。”锺云志拍拍他的肩，耐心地解剖：“对这不吃的老手，就该采取冷理态度，把他一个人晾著，不到十个小时，犯人会自动心虚地要求提审。”

您上次还说鱼儿也有吞饵的时候呢，孙翔耸耸肩不置一语，决定依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掏手机打了一通电话问人到了没有，孙翔重新回到审讯室内，不耐烦地把记事本往桌上一扔，隔著一张桌面对面坐在梁胤鸣面前：“说！叫什麽名字？”

慢条斯理地挪动了一下位置，梁胤鸣悠悠地回答他：“梁胤鸣。”

手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孙翔右手握著一支钢笔，声俱厉地训斥：“给我把态度放端正了！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阿sir，如果你的睛瞎了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份证上那三个字怎麽念？”

梁胤鸣作势掏了掏耳朵，取笑：“如果你的耳朵聋了的话，在下很乐意再跟你重复几遍。”

“皇甫辰风！”孙翔火冒三丈地踢掉椅，指著白墙上八个雄浑豪迈的大字，以严谨且不容抵抗的吻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自证其罪，我会向上面争取宽大理。”

梁胤鸣懒洋洋地瞄了那八个字一，不屑一顾：“没有罪，怎麽证？”

一个怒发冲冠，一个悠闲自在，两人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审讯室的空气似凝结了一般。

良久，一通短信提示音传来，孙翔打开信息一看，知他传讯的人已经来到。

放下手机，孙翔放缓面，换上一聊天般地吻轻松地说：“我知你很为上卖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你那两个哥哥和年纪已迈的父母？”

看了手上的资料，孙翔苦婆心的说：“你母亲三十几岁的龄冒著爆裂的风险生下你，父亲费大把资产将你送到国留学造，结果呢，你两个哥哥结婚的时候你在哪里？扛著阻击枪杀人还是手上拿著刀砍人？”

像是听到什麽好笑的事般，梁胤鸣轻轻地低笑声，随後摸了摸鼻：“谁告诉你我有两个哥哥的？阿sir，请允许我再提醒你一次，我的簿上明明白白写著‘独生’。”

脸越来越差，孙翔习惯地拍了一下桌，“所以呢？为了那些所谓的江湖义，你甘心别人手中的一颗棋。”

梁胤鸣翘起一条长，两手在袋内不不慢地反问：“棋？”

“没错，你只是一粒可有可无的棋！”

抖了抖上的灰尘，梁胤鸣咧嘴无所谓地笑：“那行，尊敬的警官大人，就像你说的，事实就是──棋盘之外的事不归我。”